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绝症死遁后,前夫夜夜哭坟 > 第4章  扔在暴雨里等死,结果被京A迈巴赫接走了

“所以……您最好还是出省吧。”
谢语棠低头看了眼窗外,高速公路两边是空旷的荒地,连个服务区都没有。
天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第一滴雨已经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暴雨天,高速路,没有出租车,没有公交站。
谢语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
老周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雨已经大了,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
谢语棠被要求下车后,雨瞬间浇下来。
冰凉的,密集地砸在头顶和肩膀上。
白裙子三秒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出她瘦得吓人的轮廓。
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视线模糊成一片灰白。
谢语棠其实不怕淋雨。
她怕的是胸腔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灼烧感。
系统惩罚又来了。
本想着还可以坚持一下,但没过多久她便弯下腰,手撑着膝盖,一口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在白裙子上,被雨水冲开,一片一片往下淌。
她半跪在地上,雨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裙摆滴到柏油路面上。
车一辆辆飞驰而过,没有人停。
谢语棠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血擦不干净,反而把手背也染红了。
她的耳朵里开始嗡嗡响,眼前的东西在晃。
这具身体真的快撑不住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远处驶来,车速很快,溅起大片水花。
在经过谢语棠身边时,车子突然急刹,轮胎在积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车停了。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半截。
里面的男人看向护栏边跪着的那个身影,白裙子被血和雨水浸透,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等看清楚谢语棠的样貌后,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车门从里面被打开。
男人连伞都没拿,直接冲进了暴雨里。
“语棠?”
谢语棠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她勉强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男人五官精致,眼眸深邃,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雨水打在男人脸上,他完全没有在意。
他叫陆妄,八年前谢语棠还是“K”的时候,他是最早买走她画作的藏家之一。
后来成了她的艺术赞助人,在巴塞尔的展厅里,他站在她的《深渊》系列前面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那时候他还没有接手家族的生意,只是个痴迷当代艺术的年轻人。
“是我,陆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妄没有多问,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放进后座。
“快!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踩下油门,引擎声在暴雨里轰鸣。
陆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谢语棠颤抖着身子靠在他怀里,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
陆妄低头看着她,担忧道,“别说话,保存些体力。”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神色很是复杂。
八年前那个站在画室里、浑身沾满颜料、笑起来张扬肆意的女孩。
怎么变成了这样?
……
谢语棠醒过来的时候,鼻尖最先捕捉到的是医院独有的,那种冰冷又干净的消毒水气味。
但那股味道很快被清幽的花香冲淡了。
病房很大,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陆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
手里捏着一份报告,眉头拧着,一页一页地翻。
谢语棠下意识地想蜷起手指,这个微小的动作却牵动了整个身体的知觉,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背传来。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陆妄翻动纸页的动作瞬间停住。
“醒了?”
他把报告合上放到一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谢语棠接过去喝了一口,嗓子干得厉害。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暗了。
“谢谢你救我。”谢语棠虚弱地说。
陆妄把水杯接回去放好,没再说话,气氛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道:“语棠,你的检查报告我看了。”
谢语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陆妄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肝功能异常,肾脏指标超标,心肌供血不足,还有……”
他停了一下。
“你的身体在衰竭。”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谢语棠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她没法解释,只能认命地吐出一句:
“知道了。”
陆妄对她如此平静的态度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没问她为什么会在高速公路上吐血,没问她为什么瘦成这样,还有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谢语棠偏过头看他。
这么多年了,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顾瑾辞从来不问她需要什么,只会告诉她应该做什么。
“我想画画。”
陆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好”字。
那个“好”字很轻,像一片羽毛,精准地落在了她心上最柔软的那一处。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蛰了一下,又酸又涨,牵扯着干涩的眼眶也开始发烫。
顾家别墅。
林雪儿正惬意地敷着面膜,手机在沙发上嗡嗡震动。
她慢悠悠地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周”,嘴角才不自觉地扬起。
“喂?”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混杂着雨声,听着有些迟疑:“林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谢小姐扔出去了。”
“嗯,干得不错。”林雪儿的声音隔着面膜,有些含糊,但满意的情绪藏不住。
“顾哥哥知道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撒起谎来眼都不眨。
挂了电话,林雪儿揭下面膜,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的脸蛋,心情极好。
这就对了嘛,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垃圾一样被丢得远远的。
……
到了下午,雨停了。
顾瑾辞正在办公室工作,王姨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她的满腹牢骚。
“先生,您可算接电话了!”王姨的声音尖利,裹着火气,从听筒里炸出来。
“那个谢语棠自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影儿都没见着!晚饭也没做,扔了一堆烂摊子在家里!”
顾瑾辞皱了下眉,“她还没回来?”
“可不嘛!”王姨嗓门更高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忙活到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背景音里林雪儿柔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体贴的劝解。
“王姨,您别气。语棠姐可能……只是心里不痛快,出去散散心。家里的事,我来弄吧。”
挂断电话后,他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那个女人走了也好,省得碍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浓黑,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又一页。
顾瑾辞突然想起,谢语棠还怀着他的孩子。
奶奶对这个孩子看得很重,要是她擅自把他的孩子带走藏起来,那就麻烦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下属的声音沉稳传来:“顾总。”
“去查一下谢语棠现在在哪。”顾瑾辞的声音冷硬,听不出情绪,“用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