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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屿舟说这次试飞失败,带我去散散心。
我们在港口那家老店坐下来,他给我点了一碗海鲜面。
“你不是最爱吃这家的虾吗?我让老板多放了几只。”
虾是多了几只,可汤底是辣的。
我不吃辣,在一起五年,他不会不知道。
他刷着手机,时不时笑一下,没有察觉到这些。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程雅的朋友圈。
她发了张照片,配文:
今天的拿铁拉花好丑呀,想念有人帮我挑口味的日子。
陆屿舟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句:
下次我帮你。
他打完字抬头看我。
“怎么不吃?”
“汤是辣的。”
他愣了一下。
“是吗?我没注意,要不换一碗?”
五年了,我不吃辣这件事,他没注意。
可程雅他随时能注意。
我摇头。
“不用。”
他嗯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吃完往回走的路上,经过灯具铺,橱窗里摆着一排新扎的灯。
我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好看。”
他头也没抬,
“走吧,天快黑了。”
到了岔路口,他忽然说有点事。
“你自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点头,走出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拐进了灯具铺。
晚上九点多,我刷手机看到程雅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捧着一盏精致的莲花灯,笑得眼睛弯弯的。
配文:
有人记得我喜欢莲花呀。
下面陆屿舟点了赞。
刚才在灯具铺门口,我说好看。
他连头都没抬,转头却买了一盏送给程雅。
第二天一早,我去市场碰见阿兰媳妇。
“芝芝,你家屿舟真有心,昨天专门去买了盏灯送给阿雅,说是帮她散心。”
“那姑娘失恋快一年了,屿舟把她当亲人照顾,他人真好。”
亲人,我扯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回到家,院子里那盏鸳鸯同心灯被太阳晒得有点褪色。
我走过去,摸了摸灯面上的鸳鸯。
笔触细腻,画工认真,是贺沉予的手艺。
我把灯放进了屋里。
中午陆屿舟来了,问道。
“门口那个灯呢?”
“收起来了。”
“谁送的?”
“不知道。”
他皱了下眉,
“阿雅马上过生日了,我想买个蛋糕送她,你帮我挑个口味呗。”
我愣了一下,上个月是我生日,他忘了。
我等了一整天,连条消息也没有。
现在他让我帮程雅挑生日蛋糕。
我忍着心口的阵阵疼痛。
“她喜欢什么口味?”
“芒果慕斯,她从小就爱吃这个。”
他答得又快又准。
我没吭声。
他问我去不去码头看船,我拒绝了。
他嗯了一声走了,我站在窗边,看他边走边笑着接电话。
那种笑,很久没在我面前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