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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了分手后。
陆屿舟每天都来，雷打不动。
早上堵门，中午发消息，晚上打电话。
消息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芝芝我错了。”
“你别不理我。”
“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改，什么都改。”
第五天那次，他直接找到了我妈。
我回家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里，对着我妈端茶倒水，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我妈坐在椅子上，脸色说不上好坏。
看见我进门，叹了口气。
“芝芝，屿舟来了，你们好好聊聊。”
“芝芝”
“妈，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我看着我妈，语气很坚定。
我妈愣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她看看我和陆屿舟，起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就剩我们两个。
陆屿舟往前迈了一步。
“芝芝，我知道灯油的事是我不对，但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他深吸一口气。
“阿雅之前跟她前男友分手，状态一直不好，我怕我们这时候结婚会刺激到她。”
我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怕刺激到她，所以四年不让我们的灯飞起来？”
“所以让全岛的人都觉得海神娘娘不赐福我们？”
“所以让我妈天天催我，让隔壁邻居背后嚼舌根说我命硬？”
他的脸红了。
“我没想到那些”
“你想到的只有程雅吧。”
他咬了咬牙。
“她就是个朋友”
“买风衣的时候也是朋友？”
“送你桂花糕的时候也是朋友？”
“打四十分钟电话说有我在的时候，也是朋友？”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陆屿舟，你走吧。”
“我不走！”
“你给我个机会，就一个，我马上跟阿雅断。”
“你走不走？”
“不走。”
“那我走。”
我推开门往外。
他追出来，在巷口拉住我。
“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他死死攥着我。
“芝芝，我求你了，别这样。”
“离了我你怎么办？你在这岛上”
“你说什么？”
离了你我怎么办。
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快三十了，离了他，在这海岛谁要我这老姑娘。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看到我这笑，他松开了我。
这次他没再追。
到码头时，天已经黑了。
修船厂的灯还亮着。
贺沉予蹲在一条翻过来的小船旁边，正在用砂纸打磨船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活儿停了。
我看着他。
“贺沉予。”
“嗯。”
“明年海神节，鸳鸯灯，你跟我一起放。”
他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盏灯，提到我面前。
灯面上是一对鸳鸯。
“这盏是今年画的。”
“你不来，我也会画的。”
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陆屿舟的车歪歪扭扭停在修船厂门口，车灯还没关。
他冲下车，看见我和贺沉予站在一起，眼睛一下就红了。
“宋芝芝！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