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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舟冲进来，一把抓住了我得手腕。
贺沉予没多余的话，一个侧身挡在我身前。
“贺沉予，你他妈少插手我们的事。”
“你们已经没有事了，你现在可以放开了。”
贺沉予的声音很平。
“你这样，她会疼。”
陆屿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腕，松开了，上面已经有了红印。
“芝芝，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把手腕收回来，没看他。
走到院子外面，我上了车。
贺沉予站在门口看着我。
陆屿舟站在他旁边，脸色灰白。
我关上门。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后视镜里，陆屿舟还站在原地。
第二天，全岛都知道了。
我宋芝芝跟陆屿舟分手了，新对象是船厂的贺沉予。
议论声传遍了整个海岛，也传到了程雅的耳朵里。
当天下午，程雅亲自上门来找我了。
她站在我家院子里，眼眶红红的，还没开口就哭了。
“芝芝姐，你是不是因为误会了我和屿舟哥，才跟他分手的？”
“如果是因为我，那我跟他断，我再也不联系他了，你别因为我”
“你别自作多情了。”
她的眼泪一下就顿住了。
“我跟他分手，跟你没关系。”
“跟灯油掺水有关系，跟四年放不起来的同心灯有关系。”
“但跟你没关系。”
“毕竟你只是个朋友嘛。”
程雅嘴角微微抽搐。
“芝芝姐，我真的只是怕你误会”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吧。”
她站在院子里，第一次在我面前丢掉了那副温温柔柔的壳子。
“呵，宋芝芝”
她掏出电话，
“屿舟哥，我刚去看了芝芝姐”
“她好像真的决定了”
“我好难过，都是因为我你们才”
那副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关上门。
下午三点，我去取之前定的灯笼纸。
贺沉予说新的鸳鸯灯想换一种纸，更透光。
店主看见我就笑。
“芝芝，恭喜你呀，听说找了个踏实的。”
“谢谢。”
“贺家小子确实不错，我男人跟他买船板，手艺好，人也实在。”
我笑了笑。
路过巷口的时候，陆屿舟的车停在我家附近。
车里，程雅靠在副驾上。
他侧身面对着她，递纸巾。
那个姿态和半个月前在码头防波堤上一模一样。
温柔，耐心，体贴。
我也没停，径直走过他们都没发现我。
到家，手机响了。
陆屿舟发来一条消息。
“芝芝，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把消息删掉，翻到贺沉予的对话框。
“纸买回来了，我给你买了橘子送到你厂里了，很甜。”
他秒回。
“好。晚上我来取。”
“你今天吃饭了吗？”
我看着这四个字，愣了好久。
五年里，陆屿舟从来没问过我这句话。
“吃了。”
“骗人。”
“你每次说吃了都是没吃。”
我盯着屏幕，鼻子突然酸了。
晚上七点，贺沉予来取纸的时候，带了一份炒粉和一碗紫菜汤。
“先吃，别饿着。”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昨天被陆屿舟攥出的红印还在。
他眉头拧了了一下，掏出一管药膏。
“擦擦。”
我坐在桌前，把炒粉吃了，汤也喝完了。
门外有人在来回踱步。
我没看，不用猜也知道是陆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