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针对我就算了,可我的这些朋友……他们是无辜的。”
她的朋友们立刻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放摄像头偷拍?恶心不恶心?”
“报警!让她坐牢!”
许严站在她身边,脸色阴沉:
“明初,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狠毒。”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解释:“我们没有放摄像头。”
林可可一脸受伤:
“明初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摄像头是我们自己放的?你怎么能这样说……”
她的朋友中走出一个女人,不屑地上下打量我:
“今天这事想让我们算了,也不是不行。”
“你跪下,求可可原谅你,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她晃了晃手机。
“你昨天的照片、视频,我们全部发出去。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放摄像头的人本来就是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瞬间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
许严冷冷地看着我:“做错了事,就要认。”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妈妈猛地跪在了地上。
“妈!”我扑过去想拉她,可她的膝盖像是钉在了地上。
“我给你们道歉,”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我女儿年轻,不懂事,求你们放过她……她还小,还年轻……”
她弯下腰,额头磕在地砖上。
一下,两下,三下。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泪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拼命拉她,她不肯起来,额头已经磕破了皮,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你起来!我们没有错!”
林可可的朋友们笑着:
“你妈都下跪了,你还不跪?可不要辜负你妈的一番好心。”
许严看着我们眼神复杂,突然出声:“够了!”
妈妈的身体忽然一软,倒在我怀里。
她的眼睛半闭着,脸色惨白得吓人。
“妈!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抱起妈妈往外冲,可一只手拦在我面前。
是许严。
“先跪下道歉。”他的声音平静,“道完歉再走。”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许严,我妈快死了!”
“你现在道歉,我就让人把心脏源送到医院立刻给你妈安排手术。”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曾经那么熟悉,笑着说过爱我,要保护我一辈子。
可现在却格外陌生。
我松开妈妈,转过身,跪了下去。
额头砸在地砖上,我不知道磕了多少下,只知道额头破了,血流进眼睛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可可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
“算了,原谅明初姐吧。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爬起来,抱起妈妈就往外跑。
林可可在身后喊:“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吧,别耽误了。”
我顾不上多想,上了车。
车开了很久。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停车!”
司机不说话,车开得更快了。
我慌忙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打给许严。
电话接通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我都让人把你妈妈的心脏源送过去了,你还要怎么样?可正难过,我在安慰她。”
随即被挂断了。
我慌张地看着怀里的妈妈。
她闭着眼,脸色惨白,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任凭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再睁开眼。
突然,一声巨响,车子传来剧烈的撞击。
我的身体飞起来,又重重落下。
意识模糊前,我看见司机打开车门跑了。
我努力地转过头。
看到妈妈的头歪在一边,胸口不再起伏。
我再也喊不出声了,眼泪无声地砸在她已经冰凉的手背上。
我无力地闭上了眼。
同一时间,许严挂断电话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林可可还在旁边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我的号码,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他莫名觉得心口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正要拨第三遍时,手机响了。
“你好,请问是许严先生吗?”
“明初女士刚刚发生严重车祸,目前生命体征危急,请您立刻赶往市中心医院。”
“另外,车上另一名乘客已无生命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