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南城。
阮清欢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已经生活了快一周。
她租的房子在老城区,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
楼下有一条老街,早晨有卖早点的小摊。
她偶尔会下楼去吃豆浆包子,顺便带点菜回来。
午饭后,她会下楼,找家咖啡店喝咖啡。
坐在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陌生的方言时,内心格外地平静。
这天早上,阮清欢照例下楼买早餐。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即便如此,她还是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有个卖菜的大婶笑着用蹩脚的普通话问她:“姑娘,你长得真俊,不是本地人吧?”
阮清欢点点头,笑着回答:“嗯,我刚搬来不久。”
“一个人?”大婶用善意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有男朋友吗?”
阮清欢笑了笑,没有回答,付了钱拿着早餐走了。
大婶看着她的背影,跟旁边的摊主嘀咕:“这姑娘长得真俊,就是不爱说话。”
旁边的摊主接话:“可能是失恋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失恋。”
阮清欢没听到这些闲话,她坐在长椅上,慢慢吃着手里的包子。
包子还是热的,咬一口,汤汁流了出来,烫得她吸了口气。
她想起以前,谢宴礼最爱吃楼下那家店的鲜肉包子。
她每次都要买六个,她吃两个,他吃四个。
他说他小时候最爱吃包子,但家里条件不好,不能经常吃。
后来工作了,有钱了,却总觉得外面的包子没有小时候的味道。
直到遇到阮清欢,她带他去吃了楼下的那家包子店,他咬了一口,眼眶就红了。
他说:“就是这个味道。”
实际上,谢宴礼骗了她。
他说他家境贫穷,实际上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他,明明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在一起时,她几乎没有花过他的钱。
不仅如此,她还用自己的稿费给他添置衣物。
就连他们住的公寓,都是她的房产。
阮清欢摇摇头,把这些回忆甩出脑海。
她说过,要重新开始。
无论谢宴礼的真实情况如何,都与她无关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吃完早餐,阮清欢去了趟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结账时,她看到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摆着一排验孕棒,愣了一下。
想起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心里仍是泛起一阵酸楚。
不知道需要多久,她才能彻底放下。
她移开视线,快速结账离开。
回到出租屋,阮清欢把东西归置好,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找工作。
她大学学的是新闻,但因不喜跟人打交道,所以毕业后一直没有出去工作,而是选择在网站上连载小说。
好在她有讲故事的能力,写得小说获得了许多读者的喜欢,稿费还算丰厚。
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存下不少。
后来,她买了港城那套公寓,虽然不大,但胜在温馨。
卖掉公寓,她其实是有点不舍得的。
但是,人总要学会跟过去告别,有舍才有得嘛。
现在到了南城,她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重新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
投了几份简历后,阮清欢关上电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阳光很好,照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
有个老爷爷推着自行车从楼下经过,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阮清欢看着那个小女孩,不自觉地笑了。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也是个女孩子的话,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于是港城。
阮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哪位?”
“清欢。”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