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号码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可是手在抖,心跳在加速。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脸上的热气。
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冷静。
谢宴礼不爱她,只是将她当成消遣。
她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来找她?
况且,南城这么大,他也不可能找到她。
可是下一秒,门铃响了。
阮清欢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她僵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瞳孔微缩。
门铃又响了几声,急促而固执。
阮清欢没有动,呼吸越来越快。
门外传来声音:“清欢,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我们谈谈。”
是谢宴礼的声音。
阮清欢不自觉拳头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那些在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的画面再次浮现——
和谢宴礼的相遇,和他在一起的甜蜜时光,两人如胶似漆的夜晚。
她想起地震现场,她被落石砸中,血流如注,也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在珠宝店,她被劫匪掐着脖子,中枪后流血不止,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后来,他和阮知薇诬陷她敲诈,将她送进监狱,又恬不知耻来找她,让她给阮知薇做伴娘……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阮清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最终,她仍是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谢宴礼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看到阮清欢的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
“清欢!我很想你,我……”
“啪!”
阮清欢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谢宴礼的脸偏向一侧,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他没有躲,也没有生气。
愣了几秒后,他慢慢转过脸,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开口。
“这一巴掌,是替我的孩子打的。”阮清欢的声音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谢宴礼,你不是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谢宴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阮清欢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仰头,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才再次开口。
“谢宴礼,你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有多轻吗?”
“你假死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
“你把我推出去当人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
“你报警抓我、让我坐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
“你得知我失去我们的孩子,在你和阮知薇厮混时,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
“你在我家看到我,却装作不认识我,看着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谢宴礼的心脏。
他说不出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我说完了,你走吧。”阮清欢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谢宴礼连忙伸手抵住门,声音沙哑:“清欢,我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补偿?”阮清欢冷笑,“好啊,那你想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