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吗,你能让这一切都没发生吗?”
谢宴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能。”阮清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最后,她决然地看着谢宴礼,平静却坚定地说:“我已经不爱你了,甚至后悔爱过你。所以,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她用力关上门,把谢宴礼关在外面。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应该是门撞到了他的手。
阮清欢没有理会,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门外,谢宴礼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被夹红的手指,眼眶通红。
他想敲门,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是啊,她说的没错,他不配做孩子的爸爸。
也不配再来找她,更不配求她原谅。
可是他舍不得离开,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阮清欢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可事实证明,谢宴礼根本没听进去。
第二天一早,她准备下楼去买早餐,就看到谢宴礼站在单元楼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胡子也刮了,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
只有眼底的黑眼圈,暴露了他彻夜未眠的事实。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到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清欢,你起床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阮清欢看都没看他一眼,绕开他往前走。
谢宴礼不气馁,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说:“老街那家包子铺今天排队的人特别多,我等了半小时才买到。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阮清欢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谢宴礼,我昨天说的话,你当成耳旁风吗?”
谢宴礼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送个早餐……”
“不需要。”阮清欢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早餐,更不需要你的关心。你需要做的,是立刻离开,并且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谢宴礼站在原地,手里提着早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追上去,但也没有离开。
他站在单元楼门口,等着。
阮清欢买完早餐回来,看到他还在,顿时眉头紧皱。
她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上楼,关门。
中午,阮清欢出门取快递,看到门把手上挂着的袋子,愣了一下。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提起袋子,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下午,谢宴礼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束花,不再是艳丽的红玫瑰,而是她最爱的鹤望兰。
真讽刺啊,他送了那么多次花,终于送对了。
只可惜,她已经不需要了。
阮清欢嘲弄地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关上了门。
谢宴礼把花放在门口,低声说:“清欢,花放在门口了,我走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谢宴礼每天都来。
有时候带早餐,有时候带花,有时候带她爱吃的水果和甜品。
阮清欢没再开过门,他放在门口的东西,她看都不看就直接扔进垃圾桶。
可谢宴礼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今天扔了,明天还来。
阮清欢烦不胜烦,无奈之下,她只好报警。
警察来了,谢宴礼倒是配合,乖乖离开。
可警察一走,他又回来了。
警察第二次来的时候,直接警告他:“先生,你再这样骚扰这位女士,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谢宴礼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没有骚扰她,我只是想见她,我不会伤害她的。”
曾经的伤害,他很抱歉,但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