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想见你,你这就是骚扰。”警察义正词严。
谢宴礼不说话了。
警察将他带到楼下,又警告了几句才离开。
谢宴礼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阮清欢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有。
也许,她在窗帘后面看他。
不,他苦笑,她不会看他。
她若是想看,不会这么多天都将他拒之门外。
她真的如她所说,再也不想见他了。
谢宴礼紧攥拳头,任凭酸涩在胸腔肆意翻滚。
他在楼下抽完了一整包烟,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
阮清欢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忽然,手机振动了下,是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仍然是谢宴礼。
【清欢,对不起,这几天打扰你了。】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好生活。】
【对不起,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
阮清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短信都删了,又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不会心软,永远都不会。
港城。
阮知薇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那天早上,阮知薇独自一人来到医院,准备做人流手术。
她原本想让谢宴礼陪她来,可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他始终都没接。
最后她死心了,一个人进的手术室。
医生看了B超单,皱了皱眉:“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现在做手术风险很大,你确定要做吗?”
阮知薇毫不犹豫地点头,“做。”
留着这个孩子,谢宴礼不会跟她和好的。
她给Jackie戴了绿帽,他自然也不会接纳她。
来婚礼上闹,只是出口恶气罢了。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要解决掉。
医生叹了口气,让她签了手术同意书。
如她所料,手术过程中,阮知薇出现了大出血。
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染红了手术台。
医生脸色大变,立刻进行抢救。
阮母不知道阮知薇来做流产手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
听到「大出血」、「切除子宫」几个字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来不及通知还在工作的阮父,跌跌撞撞赶到医院。
签字时,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女儿的命!”
四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
阮知薇的命保住了,但子宫被切除了。
她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阮母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阮父也来了,坐在病房的角落里,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阮知薇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睁开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意识逐渐回笼。
她低头,看到自己平坦的小腹,愣了一下。
孩子没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爱这个孩子,从来没有爱过。
这个孩子,原本只是她用来拴住谢宴礼的工具。
计划失败,也就没有用了。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忽然感觉到小腹下面空荡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她皱了皱眉,把手伸到被子下面,摸了摸腹部。
什么都没有,不是孩子没了的那种空。
阮知薇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种异样感挥之不去。
正好护士进来查房,阮知薇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我怎么了?除了流产,还做了什么手术?”
护士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你不知道吗?手术过程中你大出血,情况危急,我们切除了你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