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
“切除子宫。”护士重复了一遍,“当时你失血过多,如果不切除子宫,你的生命都会有危险。但是你昏迷了,是你母亲签的同意书。”
阮知薇的脸白得像鬼,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护士看她脸色不对,赶紧问:“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阮知薇没有回答,她直挺挺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可怕。
护士吓坏了,连忙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给她做了检查,说各项指标正常,可能是受了刺激,需要静养。
医生走后,阮知薇慢慢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阮母正在走廊里打电话,听到动静才跑进来。
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她吓了一跳。
“薇薇,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签字?!”阮知薇瞪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厉声嘶吼道:“我的子宫,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切除?!”
阮母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薇薇,当时情况危急,医生说如果不切除子宫,你的命都保不住,妈妈也是为了救你啊……”
“救我?”阮知薇冷笑,笑声尖锐刺耳,“你害我变成一个不完整的女人,你管这叫救我?”
阮母的眼泪掉了下来:“薇薇,你别这样说,妈妈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阮知薇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嘶吼,“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吗?我宁愿死,也不要当个没有子宫的女人!”
她说着,抓起枕头砸向阮母,又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瓶,一股脑儿地砸了过去。
阮母被砸得生疼,却没有躲,只是一个劲地哭。
阮父提着盒饭进来时,看到一地狼藉,脸色沉得像锅底。
“够了!”他沉声开口,冲阮知薇吼道:“你妈那样做是为了救你!”
“你当时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医生说你差点就没了!你妈签那个字的时候手都在抖,你以为她不难过吗?”
阮知薇被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阴森。
“难过?她难过什么,被切子宫的人是我!是我!”
“一个女人,没有了子宫,以后还有哪个男人要我?”
“你打掉孩子是为了谢宴礼!”阮父的声音比她更大:“就凭这一点,谢宴礼也必须娶你!何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们在婚礼前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你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甩不掉你!”
阮知薇愣住了,对啊,她和谢宴礼已经领证了。
婚礼前一周,阮父逼着谢宴礼跟她去领了证。
谢宴礼当时有点不太情愿,说想先办婚礼,以后再领证。
但阮父说:“不领证就不办婚礼。”
谢宴礼斟酌再三后,最终还是去了。
那时候阮知薇觉得,有了这张证,阮清欢就彻底没戏了。
果然,这张证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