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神却依然阴鸷。
她看着阮父,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了。”
她是指秦妄就是谢宴礼这件事。
阮父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几天,他联系了谢宴礼很多次,可谢宴礼始终杳无音信。
再加上阮清欢说的那些话,引起了他的疑心。
所以他找了朋友,打听了谢宴礼的事。
这才知道,他之前叫谢宴礼,后来改名为秦妄。
阮清欢没有撒谎,他就是她那个「死掉」的未婚夫。
想到两个女儿被同一个男人伤害,阮父就恨不得杀了谢宴礼。
阮知薇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双手攥紧被单。
“手术的事,宴礼知道了吗?”
阮母擦了擦眼泪:“我……我还没告诉他。”
实际上,她根本联系不上谢宴礼。
“那就别告诉他。”阮知薇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切除子宫的事,谁都不要说。”
阮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可是,他迟早会知道的……”
“那就等到他迟早知道的那一天再说!”阮知薇睁开眼,眼底满是戾气,“现在,先让他回来。”
她拿起手机,翻开谢宴礼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阿妄,孩子没了。我在医院,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阮知薇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她咬了咬唇,又发了一条。
【阿妄,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再见不到你,我会死的!】
依然没有回复。
阮知薇攥紧手机,指节咯吱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给阮清欢发了条信息。
【姐姐,你在哪?孩子没了,阿妄也不理我了,我好难过。】
刚发出去,对话框里就弹出了红色的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阮知薇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容阴森森的,看得阮母后背发凉。
“薇薇,你没事吧?”
阮知薇没说话,把手机扔在一旁。
不急。
有结婚证在手,谢宴礼跑不掉。
至于阮清欢……
她咬了咬牙,眼底阴鸷得骇人。
这个贱人,她一定要除掉!
南城的冬天比港城更难熬,湿冷入骨。
阮清欢已经入职新公司快一周了,做广告策划。
这份工作还不错,同事也很友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她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步行五分钟到地铁站。
再坐五站地铁,出站后就是公司。
现在的日子,平淡却充实。
奇怪的是,她时常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暗处追随着她。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后来渐渐确定,那不是错觉。
有人在跟踪她,不是谢宴礼。
自从那次报警之后,他没有再出现过。
但跟踪她的人,比谢宴礼更让人不安。
阮清欢试着换过路线,可是甩不掉。
她也试着突然回头,可身后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什么也没有。
她报了警,警察查了几天,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便让她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没办法,阮清欢只能提高警惕,随身带着防狼喷雾,晚上不出门。
她不知道的是,暗处除了那个跟踪她的人,还有另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