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宴礼。
他没有再出现在阮清欢面前,但他也没有离开南城。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来打扰,可他做不到放手。
所以,他只能每天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远远地跟着她。
早上,他会提前到她楼下,等她出门。
然后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进地铁站后,他也会买一张票,站在车厢的另一头。
她出站后,他远远地跟着,直到她安全走进公司大楼。
有时他会直接离开,有时他会在楼下站一会儿,抽根烟再走。
下午,他会在她下班前提前过来,在公司楼下找个咖啡店坐着等她下班。
晚上,他再跟着她回家。
确认她安全进了单元楼,才回酒店。
他知道这样做很变态,也知道如果被她发现,她会更加厌恶他。
但他没办法,他没办法不这样做。
只有每天都看到他,他的内心才能平静下来。
回想起在珠宝店遭遇的抢劫,他后怕了很久。
如果那天阮清欢死了,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不在了,他会有多么痛苦。
他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不能再失去她了。
虽然他们如今已经不是恋人,但只要她还在,只要他还能看到他,他仍然觉得,她在身边。
所以他不走,他要用这种方式,默默待在她身边。
这天晚上,阮清欢加班到九点多才离开公司。
夜色很深,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她裹紧羽绒服,快步走向地铁站。
走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朝她快步走来。
阮清欢的心猛地一沉,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男人也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在小跑。
阮清欢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这段时间一直跟踪她的人!
她不敢回头,大步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从包里摸出防狼喷雾,握在手里。
巷子很长,路灯昏暗,前后都看不到其他人影。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急促,冷风灌进肺里,刺得生疼。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随时能够追上她。
阮清欢咬牙,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举起防狼喷雾就要喷。
但那个男人比她的动作更快,他伸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防狼喷雾掉在地上,“咕咚”一声滚远了。
阮清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张嘴想喊救命,被男人捂住了嘴。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完全挣脱不了。
下一秒,冰冷的刀刃抵在她脖子上。
“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有人让我来取你的命,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阮清欢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问是谁,却发不出声音。
刀刃贴着她的脖子,力道在加重。
冰冷的刺痛感传来,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心跳骤停,再次体会到了濒死感。
就在阮清欢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巷口冲了进来。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