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颤抖。
谢宴礼像一头暴怒的猛兽，直接朝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愣了一下，松开了捂住阮清欢嘴巴的手，但没有松开匕首。
阮清欢趁机挣脱，踉跄着退出去好几步，捂着流血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宴礼！”她喊了一声，声音都是抖的。
谢宴礼没有看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持刀的男人身上。
“你是谁派来的？”他逼视着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男人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对谢宴礼的逼近，没有丝毫慌乱。
两人对峙了几秒，男人率先出手。
匕首带着寒光刺向谢宴礼的胸口，谢宴礼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夺刀。
两人扭打在一起，匕首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冷光。
阮清欢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打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持刀行凶，地址是……”
话没说完，她听到一声闷哼。
抬起头，她看到那把匕首，深深地刺进了谢宴礼的腹部。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浅色的外套。
男人抽出匕首，血喷溅出来，溅在阮清欢的脸上。
温热的，腥甜的。
谢宴礼很快倒在地上，见他失去反抗能力，男人再次朝阮清欢冲过来。
谢宴礼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脚踝。
男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愤怒地回头踹了他一脚。
“快跑！”谢宴礼大声冲阮清欢喊道：“不要管我，跑啊！”
阮清欢很想跑，但她没有。
她捡起地上的防狼喷雾，冲过去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阵猛喷。
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匕首掉在了地上。
这时，巷口传来了警笛声。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巷尾。
阮清欢没有追，立刻拨打了120，然后蹲下来，用双手捂住谢宴礼的伤口。
可是鲜血却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怎么也捂不住。
“谢宴礼。”阮清欢的声音在发抖，“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谢宴礼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别哭。”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都会散掉，“清欢，别哭。”
“我没哭！”阮清欢哽咽着，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我没哭，你要撑住，等救护车来！听到没有？你不许死！”
谢宴礼笑了，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
“清欢，我知道你没有原谅我，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阮清欢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宴礼没有等她的回答，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也越来越轻。
“清欢，我欠孩子一条命，这下可以还清了吧？”
“别说了！”阮清欢打断他，“救护车很快就到，你撑住！”
谢宴礼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口气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
“清欢。”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也许这辈子遇到你，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
阮清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拼命摇头，想说“你没有花光运气，你还有很长的命”。
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希望下辈子，我还能遇到你……”
谢宴礼费力地睁大眼睛，想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
他的手终于抬起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