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芝脸色很淡:“你认错人了。”
陆彦宽声音发抖:“我……我来找你的。这些年我想明白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信罗仲芳,不该让你一个人……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旁边一个员工过来,低声问方云芝:“方总,要不要叫保安?这个人看着不太正常。”
穿的破破烂烂的,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彦宽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紧,他定定地看着方云芝,她为什么不认他?为什么就这么看着别人羞辱他!
陆彦宽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说:“云芝,你看着我,你敢说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们以前那么好……”
罗仲芳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她脸上全是灰,眼睛死死盯着方云芝。她手里攥着一片碎瓷片,不知道从哪捡的,边缘锋利得反光。
她直直地朝方云芝扑过去,动作突然地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瓷片刺过来的那一瞬间,陆彦睁大了眼睛,他紧紧抱住方云芝。
他用身体挡在方云芝前面,瓷片扎进了他的后腰。他闷哼了一声,手臂仍旧不敢放松。
店里乱成一团,员工们尖叫着打电话叫救护车。罗仲芳被两个男员工按在地上,手里的瓷片掉了,她还在笑,像是彻彻底底发了疯。
救护车来的时候,陆彦宽还有意识。他看着方云芝,眼睛里全是泪。
他颤着声说:“云芝,对不起。”
陆彦宽死在了抢救室里。瓷片伤到了动脉,他失血过多而亡。
陆母从老家赶过来的时候,陆彦宽已经成了一抔骨灰。罗仲芳被告上了法庭,最终被判了十五年。
陆母办完了所有的事,带着陆彦宽的骨灰回老家。
方云芝将她送上火车,陆母老泪纵横。
“云芝,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
“彦宽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他最后做对了一件,就是替你挡了那一下。也算是他还你了。”
方云芝没说话,陆母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往车上走。
又是五年。
方云芝和周姐的早餐店开到了第六家。
朵朵大学毕业了,在店里帮着管账。
周姐的身体不太好,退到了二线,每天就在店里坐着,看朵朵忙前忙后。
清明节前一天下午,方云芝一个人去了墓地。
她买了两束菊花,一束放在妈妈的墓前,一束放在女儿的墓前。
女儿的墓很小,碑上连名字都没有,只刻了一个日期。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想起的日子。
她蹲下来把两块墓碑上的灰擦干净。
“妈,我来看你了。我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风吹过来,菊花的花瓣动了一下。她坐在两座墓中间,很久没动。
直到天色渐晚,她才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走。
山风在她身后。
她没有回头。
一如当年看到那句话:
大胆走,莫回头。
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未来还长,她会一直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