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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陆沉的身体,我忍了。
我把自己的东西搬去次卧。
护肤品、睡衣、充电器、枕头,一趟一趟地搬。
主卧彻底让给他和那条蛇。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我搬,没帮忙,也没说话。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塑料箱上,眼睛时不时瞟过去,好像在确认蛇还在不在。
从那天起,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不是冷。是敷衍。
我跟他说话,他“嗯”“哦”“知道了”地应着,眼睛盯着手机。
手机里全是那条蛇的照片。
各种角度,各种光线,俯拍仰拍特写,比拍我的照片还多十倍。
我翻过他的相册,最近一个月拍了四百多张蛇,我的照片只有两张。
还是一起吃饭时我硬拉着他拍的。
我以为他腰刚好转,心思还在身体上。
男人嘛,身体舒服了才有心思想别的。
那天我特意换了新买的真丝睡衣,喷了他最爱的香水。
那瓶香水还是去年他生日我给自己买的,他说好闻,我就一直用着。
晚上我主动去了主卧,他睡主卧,我睡次卧,我特意等他躺下了才溜过去。
我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陆沉,我们是不是很久没亲热了?”
他转过身来。
眼神有点热,手搭上我的腰。
就在这时候。
床头柜的抽屉自己开了。
那条白蛇从里面滑出来,冰凉的蛇身直接钻进了我俩身体中间。
它的身体正好横亘在我们胸口的位置,鳞片贴着我的皮肤,又湿又冷。
暧昧的气氛瞬间凉透。
我吓得坐起来,那条蛇盘在枕头上,昂着头,嘶嘶地朝我吐信子。
那个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
“你看到了吧?它就是故意的!”我伸手去抓蛇。
陆沉拦住我:“你别伤着它!它可能就是饿了。”
“饿了?它每次都在这种时候饿?上次是抽屉里,上上次是枕头底下,它是不是在监视我们?”
“你小声点,吓到它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蛇捧起来,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背脊,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然后他把它放回塑料箱里,抱着箱子去了阳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听到阳台上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他在跟蛇说话。
那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像哄小孩,又像哄情人。
我认识陆沉八年,他从来没那样跟我说过话。
从那以后,每次我跟陆沉想亲近,那条蛇总会准时出现。
不是在床底下滑出来,就是从衣柜顶上掉下来。
有一次它甚至从空调管道爬进来。
真的不知道它是怎么钻进那么窄的管道的!
它直接落在我的枕头上,正好落在我脸旁边。
我睁开眼,跟它的竖瞳对视。
它吐着信子,差两厘米就舔到我的嘴唇。
精准得像装了定位。像有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我实在受不了了。
有一天陆沉上班,我戴上厚厚的皮手套。
把那条蛇从箱子里抓出来,塞进一个帆布袋里,准备拿出去扔掉。
我刚把袋子系好,那条蛇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直接用脑袋顶开了袋口,弹射出来,缠上我的右手腕。
它的身体越收越紧,像一根越拧越紧的绳子。
我的手指开始发紫,指甲盖变成青紫色。
我左手去拽它,它反而缠得更狠,顺着小臂往上爬。
鳞片刮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
它直奔我的脖子。
冰凉的蛇头贴上我的喉结,我能感觉到它的舌头在我皮肤上扫来扫去。
它的肌肉在收紧,一圈一圈,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它要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