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年立刻挡在她身前，声音陡然拔高：“柳碧清，你演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冤枉玲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我掏出手机要报警，柳玲玉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对不起姐姐，药是我换的。我不想他每个月都惦记着给你带药。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着你打一针没用的药顶多难受两天，又死不了人……“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玲玉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红印。
宋安阳瞳孔骤缩，立马扶住柳玲玉：
“小姨，你没事吧？”
宋祁年更是脸色骤变，眼底翻涌着戾气，上前一把狠狠推开了我：
“柳碧清，你有完没完？！”
我重心不稳，后腰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实木桌角。
钻心的疼痛从后腰瞬间蔓延开来，心口更是堵得喘不上气。
“妈，小姨都道歉了！再说了，你又没真的出事！”
宋祁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从没听过的震怒。
“玲玉身子向来柔弱，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说完，他们三人并肩离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四十年的婚姻，全都变成了笑话。
我靠着桌角缓了许久，捡起了那份离婚协议，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我环顾了一眼住了四十年的屋子，转身走出了家门。
……
只因为一个巴掌，宋祁年便将柳玲玉带去了医院。
医生简单检查后，安慰他：
“没什么大事，回去用冰袋敷一敷就能消。”
走出医院，柳玲玉轻轻摸着脸颊，柔声劝宋祁年：
“回去你千万别再跟我姐吵架，她心里本来就憋着气，吵起来只会闹得更严重。”
宋祁年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医院新到了一批进口特效药，我会免费提供给她作为补偿。”
“只要她好好跟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翻篇，以后谁也不提。”
宋安阳也点头说道：
“妈她那么爱你，一定会接受的。”
说着，三人一同往家的方向走。
一进门，宋祁年便提高了音量：
“碧清，你自己看看把玲玉打成什么样了，赶紧拿冰块出来给她敷一敷。”
但客厅那个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人回应他。
三人下意识看向客厅，彻底僵住。
屋内根本没有我的身影，那份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正摊开在桌上。
宋祁年快步冲过去抓起离婚协议，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可能……你妈她怎么舍得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