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僵住了，医生叔叔则是低头问我。
“小朋友，这两个叔叔，谁是你的爸爸啊？”
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叔叔。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我指向叔叔：“他是我爸爸”
爸爸的脸一瞬间白了。
“果果，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发抖，伸手想来拉我，我下意识往叔叔身边靠了靠。
这个动作让爸爸彻底愣住了。
“小朋友，你确定吗？”
医生叔叔又问了一遍。
我点头，很确定。
叔叔蹲下来，把我抱了起来。
“果果乖，爸爸来了，妈妈没事的”
他拍着我的背，声音很稳。
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忽然就哭了出来。
从妈妈被推进急救室开始，我就一直忍着没哭。
可现在叔叔抱着我，我就忍不住了。
“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
“我知道，妈妈很勇敢，对不对？”
我拼命点头。
叔叔亲了亲我的额头，把我放下来，转身去跟医生交涉。
爸爸站在旁边，像一根木头。
他盯着叔叔的动作，眼神从震惊变成困惑。
“你们到底在演什么戏？”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叔叔头也没抬。
“林先生，我不想在医院闹，请你离开”
“离开？这是我老婆！”
爸爸指着病床上的妈妈，
“苏婉，你醒醒，告诉他你是我老婆！”
妈妈还在昏迷，根本没有办法回应。
护士走过来，皱着眉：“先生，请你小声一点，病人需要休息”
“我不——”
“林忱”
叔叔终于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
两个人差不多高，但叔叔的气场完全不同。
“你连自己老婆的名字都记不清，还有脸在这里闹？”
爸爸一愣：“什么意思？”
叔叔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是一张结婚证。
上面的男方名字写着：顾行舟。
女方名字写着：苏婉。
爸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P的吧，你们P图技术不错”
他把手机推回去，语气里满是不屑。
“苏婉和我结婚十年，我还能不知道自己老婆是谁？你们少在这里演了，该花钱请演员的钱省省吧”
叔叔收回手机，面色平淡。
“随你怎么想”
他重新坐回病床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妈妈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爸爸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恰好看见叔叔低下头，在妈妈耳边说了句什么。
太远了，他听不清。
但他看见叔叔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对不起“。
爸爸抿了抿唇，大步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