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陆敬言约我吃火锅。
锅底烧开了,他把羊肉卷往锅里涮,涮了三片都夹到我碗里。
“书涵和芷宁要订婚了。”
我夹起一片羊肉。
“李妈发的朋友圈,一家人在挑请柬,梁伯母亲自去首饰店定的对戒。”
他放下筷子。
“你没事吧。”
“没事。”
他又涮了一片羊肉,放在自己碗里,没吃。
“公司里有人在传你的事。”
“传什么。”
“说你是第三者,趁芷宁出国的时候插进来,现在被甩了活该。”
我放下筷子。
“谁说的。”
“陈瑶。”
我把那片羊肉吃了。
“还有呢?”
“林溪在群里附和,说你知道他们有婚约还缠着不放。”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群聊记录。
陈瑶发了一句:邓一佳那会儿天天往梁总公司跑,前台都认识她了。
林溪回:她跟我说过,说梁书涵答应会分手。
有人接:男人床上的话也信,也是蠢。
我把手机还给陆敬言。
“还有吗。”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吃完饭走回家,把林溪的微信删了。
通讯录里翻到陈瑶,也删了。
群里那些人的微信,一个一个删过去。
删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手已经酸了。
第二天上班,前台小周欲言又止。
“一佳姐,昨天有人来找你。”
“谁?”
“一个女的,说是你朋友。她说你有东西在她那儿。”
我没去。
下午她又来了,小周把她拦在楼下。
她给我打电话,用的陌生号码。
“一佳,是我。”
是林溪。
我把电话挂了,她又发短信过来。
“那些话不是我传的,是陈瑶截图发出去的,你不要怪我。”
我没回。
隔了几天,又一条消息进来。
梁书涵的微信,但发消息的人一看就不是他。
“一佳姐,订婚宴下个月六号。书涵不好意思问你,让我问你一句来不来。”
用他的微信,替她问他不好意思问的事。
“不来。”
“那红包呢?”
我没有再回。
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和她订婚,他不好意思问我,让她来问。
她替他开口,替他做决定,替他把我彻底推开。
他连拒绝都没有。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那间公寓的钥匙还放在抽屉里。
明天该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