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换工作之后我的行动很快。
宠物医院的招聘启事挂在网上,在城南,离市区四十公里。
我投了简历,第二天收到面试通知。
面试那天下了雨,坐大巴去的。
院长姓陆,问了我几个常规问题,然后带我在医院转了一圈。
住院部有只橘猫刚做完手术,缩在笼子里发抖。
我蹲下来看它的病历。
他说它叫桂花,是被遗弃的。
“什么时候能上班。”
“下周。”
回公寓收拾东西用了两个小时。
衣服装了三个纸箱,还有那盆绿萝。
梁书涵的东西堆在玄关:一双拖鞋,一件外套,半包香烟。
装进塑料袋里,放在门口。
搬家公司来的时候天刚亮。
司机帮我把纸箱搬上去,问我去哪。
“城南。”
车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公寓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
手机上梁书涵的消息还留在对话框里。
最新的一条是一周前的:年糕这两天精神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回。
到了城南之后日子很安静。
早上七点半起床,八点到医院,晚上六点下班。
有时候加班,给住院的猫换药。
桂花恢复得很快,拆线那天它在笼子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有一天陆院长请科室的人吃饭。
火锅店里他坐在我对面,往锅里下虾滑。
旁边的人聊起各自养过的宠物。
“你养过猫吗?”
“养过,但是不亲我。”
“为什么?”
“它只认别的主人。”
他没有追问。
十月底,陆敬言发消息来。
“书涵和芷宁的订婚宴取消了。”
“为什么?”
“芷宁嫌他不够上心,两家因为婚礼的事闹僵了,家里长辈吵了一架,婚约搁置了。”
他又发了一条。
“书涵他妈气得够呛,说当初要不是芷宁出国,哪有这些破事。”
“那是他们的事。”
“你一点都不关心?”
“不关心。”
放下手机。
桂花正在我脚边蹭来蹭去,我低头看它。
它仰着脑袋,尾巴竖得笔直。
“你比年糕有良心。”
它喵了一声。
那天晚上陆柏川发消息来,问桂花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
他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
“你也是。”
我没看太明白,回了一个问号。
他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