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后面的话,顾砚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发了疯似地在整套房子里来回翻找,
他终于发现家里属于我的物件早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书房地上散落着几张旧日合照,每一张都被剪去了我的身影,
只剩他独自一人的半边影像。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嘴里喃喃:
“不可能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怎么可能走。”
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我已经离开。
总觉得我只是在赌气。
直到他好兄弟又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赫然是一纸婚聘,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两天后就要正式摆酒结婚,聘礼上的新郎名字真的不是他。
恐慌瞬间席卷全身,顾砚辞彻底乱了阵脚。
另一边,我刚和季渊走完订婚流程。
他紧紧牵着我的手,眼底满是愧疚:
“收到你的消息我就立刻赶去接你了,还是耽搁了些时间,婚礼办得仓促,委屈你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委屈,一切都刚刚好。”
一旁的季母红了眼眶,连连叹气:
“那顾砚辞根本不是良人,好在你及时回头。
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别和他有牵扯。”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暖意融融。
转眼到了婚礼当天。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那道熟悉的声音,我再清楚不过。
顾砚辞四处打听,从老同学那里问到了我的老家地址,
一路连夜开车狂奔,硬是赶在婚礼当天找上门来。
季家人第一时间将他拦在大门外,季母面色冰冷,开口质问:
“哪里来的外人?今天是我家宝贝大婚,你堵在门口,是想来闹事?”
顾砚辞急得脸红脖子粗,口不择言大吼:
“我是若兰的未婚夫!你们不能娶她!你们这是强行抢人!”
季母当场冷笑一声:“未婚夫?你跟她订过婚吗?”
顾砚辞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有……”
“那你给她下过聘礼,送过彩礼吗?”
顾砚辞底气瞬间消散,头都抬不起来,声音越来越小:“也没有……”
季母嗤笑出声,眼神满是嘲讽:
“没订婚,没聘礼,没名分,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她未婚夫?”
顾砚辞急红了眼,梗着脖子固执大喊:
“我和她在一起八年!八年的感情还不够吗!”
一旁看热闹的季家人,全都忍不住嗤笑起来:
“谈了八年,什么都不肯付出。”
“说白了就是不想花钱,空手套白狼罢了。”
四面八方的嘲讽扑面而来,顾砚辞十分难堪,急忙辩解:
“我没有!我们前两天都说好了,直接就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够了,不必多说。”
季母直接冷声打断他:“你一边吊着若兰八年。”
“一边偏心着别的女人,你嘴里的婚约承诺,根本一文不值。”
他梗着脖子反驳:“就算如此,她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季母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厉:“随便?”
“若兰和季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就是青梅竹马。”
“当年她父母离世,她性子要强,不肯接受我们的接济。”
“这些年,我们也只能换着法子暗中照料她。”
“如今她和季渊走到一起,是苦尽甘来,修成正果。”
顾砚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我是真心想娶她的......”
季母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想娶她,会连续八年往圣杯里灌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