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顾砚辞瞬间愣在原地。
“我没有,我只是想敲打一下她而已......”
“够了。”季母不耐地冷声打断:“不是谁都有下一个八年陪你耗下去的。”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
一旁的季家人立刻上前,直接将顾砚辞推搡着赶了出去。
大门重重合上,可里面司仪庄重的声音,还是清晰钻进顾砚辞耳中。
“沈若兰,你愿意嫁给眼前的男人为妻吗?”
短暂的静默后,一道他听了八年的嗓音,坦然响起。
“我愿意。”
婚礼仪式庄重又温馨,季渊始终紧紧牵着我的手。
我看着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迟疑片刻,还是轻声问出心底最后的顾虑:
“你真的不会介意,我和顾砚辞的过往吗?”
季渊目光温柔,抬手轻轻拢了拢我鬓边的碎发:
“你最难熬无助的那段日子,我因为在外地当兵,没能陪在你身旁,是我亏欠了你。
等我赶回来时,你的身边已经有了顾砚辞。
起初我是真心想祝福你们,可这几年看着他一次次亏待你,我真的没办法释怀。”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还好,最后在一起的是我们。”
仪式结束,屋外飘起细雨。
季渊撑着伞,小心翼翼护着我走向婚车。
就在我快要踏上车门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死死拦在车前。
是顾砚辞。
他浑身被雨水打湿,狼狈不堪,红着眼眶苦苦哀求:
“若兰,我后悔了。我直到现在才看清,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别走好不好,跟我重新开始,不要嫁给他。”
街边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颤抖着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我曾经还给过他的素圈银戒。
看到这枚戒指,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我想起相处第七年的那个傍晚,我抑郁症发作,缩在出租屋里失声痛哭。
我那时很需要他的安抚。
可彼时的顾砚辞,只觉得我无理取闹,满脸不耐烦:
“这么多年了,你还用哭闹这一招挽留我,你自己不觉得很烦吗?”
“婉婉同样患有抑郁症,怎么从来不像你这样矫情爱哭?”
过往的委屈尽数压下,我缓缓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金婚戒在雨光下格外亮眼。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顾砚辞,一切都太晚了。”
说完,我弯腰坐进车内。
车门缓缓关上,顾砚辞跪在地上,大雨淋湿了他,
这一幕,像极了从前我心寒离开宗祠,独自淋雨的模样。
他知道,我永远不会回头了。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跑来,苏婉婉撑着伞停在他身侧,轻声安慰:
“你突然消失我好担心你,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来了这。”
“砚辞哥哥,你别难过,你还有我。”
顾砚辞毫不犹豫狠狠甩开她的手,声音沙哑崩溃:“你滚开!”
“我心里从来只有沈若兰,从来都没有你!”
苏婉婉被他推得踉跄一步,眉眼满是怨气:
“顾砚辞,你何必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