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深爱她,这么多年又为什么一直和我纠缠不清?”
“当初我执意要和你染一模一样的发色,故意挑衅沈若兰,
你心里全都清楚,可你从头到尾都默许了,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顾砚辞浑身一僵,愣在雨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婉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放缓语气,伸手想去拉他:
“放下她吧,我们在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砚辞缓缓抬头,望着婚车消失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银戒指,固执地喃喃自语:
“不……我还有机会。”
婚礼落幕之后,顾砚辞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他在我和季渊居住的小区附近租了房子,
日复一日守在暗处,固执地等着一丝渺茫的机会。
这天午后,季渊临时去开车,我独自坐在街角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喝咖啡。
一道消瘦落寞的身影走到我桌前,是顾砚辞。
不过短短数日,他憔悴了不止一点,
眼底布满红血丝,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傲慢,只剩满身疲惫。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低声发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我抬眸,缓缓从包里拿出一对老旧的木质圣杯。
这是从前年年回乡,我们一遍遍求姻缘的圣杯。
我轻轻推到他面前:“你连续掷出九次阳杯,我就原谅你。”
顾砚辞低头看着这对圣杯,苦笑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这对杯子的猫腻,低声呢喃:“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他还是不甘心,颤抖着手拿起圣杯,一次又一次弯腰投掷。
清脆的磕碰声一遍遍响起,回应他的,从头到尾全是阴杯。
九次结束,无一例外。
顾砚辞指尖死死攥着圣杯,眼底彻底失去光亮,颓然自嘲:
“原来……我们真的命中无缘。”
我轻轻摇头,看着他:
“不是命中无缘。”
“是从前所有的缘分,都被你亲手一次次推开,是你亲手毁掉了我们所有的缘分。”
说完,我不再看他,起身径直走出咖啡厅。
门外,季渊撑着伞静静等候,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温柔护住我。
他低头,轻轻落在我额头一个温柔的吻。
门外阳光正好,爱意明目张胆。
咖啡厅内,顾砚辞坐在原地,
死死盯着桌上那一对冰冷的圣杯,又看向门外相拥相吻的我们。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他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终于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他终于明白,从来不是天意不让我们在一起。
从头到尾,弄丢满心是他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