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怔怔望着窗外那道远去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还记得多年前那场全城流感,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偏偏他染上病症,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段日子,是沈若兰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照料。
他每次从昏睡中睁开眼,总能看见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摆在手边,
温度刚好。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是她一点点陪着他扛过来的。
可如今,那个曾一心一意守着他的人,再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岁月匆匆流转,一晃便是五年。
再次相见,沈若兰周身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慈爱。
她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同走进市中心的艺术馆。
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到一幅画作前,伸着小手指向画布:“妈妈,你快看,画上的阿姨和你长得好像呀!”
季渊走上前细细打量,点头附和:“确实相像,足足有八分神似。”
他顺势念出画作标题:“这幅作品名叫《爱而不得》。”
沈若兰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
四目隔空相撞,两人都愣了片刻。
不过短短一瞬,她便收起心绪,脸上重新漾起笑意。
“只是巧合罢了,我们走吧。”
说罢,一家三口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展厅尽头。
顾砚辞站在二楼回廊,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身旁同行的人见状满心疑惑,轻声询问:
“顾老师,您怎么了?难道是有人说那幅画不好?”
顾砚辞抬手拭去眼角泪痕,缓缓摇头:“没事,只是撞见了一位故人。”
“既然遇上了,怎么不下去打声招呼?”
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良久,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算了。”
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亲手推开的人,再也没有资格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