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迟早会想起来的。”
她嗤笑一声，
“等他想起自己是谁，想起温家、想起宋家、想起我们从小到大的事，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你一个公司小职员，一个月挣的钱够买他身上一颗扣子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但他现在选的人是我。”
宋清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苏念，到底是不是他选的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坐直身子，眼神突然变得很冷。
“你骗了他三年！把一个千亿身价的人当保姆使唤，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你这种人，放在古代叫骗子，放在现代叫人渣！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些？”
我的眼眶开始发烫，但我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等他恢复记忆，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温时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冷，冷得不像他：
“……我对苏念从来没有动过真心。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忍。她骂我、打我、让我滚，我都记着。等我恢复记忆，我会让她一分一分还回来！”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听到了吗？”
宋清栀收起手机，嘴角挂着笑，
“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你以为他为什么天天伺候你？因为他失忆了，没地方去，只能赖在你家。换成任何人捡他回去，他都会一样对那个人好！你从来都不是特别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发干：
“你骗我。他不可能会说这种话。”
“不信的话，等他恢复记忆以后，你亲自问他？”
她笑了笑，
“前提是，你还有命站在他面前。”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过来。
“一千万，够你下半辈子活了。”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苏念，你应该庆幸。要不是看在你当年收留了他，你连这些钱都拿不到。拿着钱，滚出这个城市，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拿起包，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
外面下雨了，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的雨。
我拦了辆车回家。
推开家门，屋里很安静。
昨晚吃剩的碗筷还在桌上没收。
他一直没有回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屋子。
他说过的话突然涌上来。
“我最喜欢的事，就是伺候你。”
“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全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千亿掌门人，我是骗子。
他从小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我什么都没有。
他恢复记忆以后会恨我，而我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我只能走。
我开始收拾行李。
雨越下越大。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路边，抬手拦车。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念！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