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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瞬间喷涌而出，我甩开他的手：
“你管我去哪？不是说让我一分一分还回来吗？我还不起还躲不起吗!”
温时谦愣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宋清栀给我听了录音！你昨晚不是跟她在一起吗？说你对我从来没有动过真心，还说这三年每天都在忍！”
我语无伦次，边抹眼泪边控诉。
其实我打心底是不相信那个录音的，但情绪积压上头，我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温时谦又着急又疑惑：
“宋清栀是谁？不对不对，念念，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我昨晚是去——”
“去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我去医院了。”
这次换成我愣住了：
“你去医院干什么？”
“最近经常头疼，有时候会突然呆住，几秒钟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医生说我脑子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需要做手术。”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最近每天晚上出去，是去医院？”
“我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担心，更怕你嫌弃我有病，不要我了。”
他低头不敢看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跟以前说“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一样的语气。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那宋清栀的录音……”
“我不知道什么录音。”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
“但念念，我向你发誓，那些话我从来没说过！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眼前密密麻麻飘过一排弹幕：
【说实话，那个录音……听起来是有点不对劲。】
【不会真是合成的吧？可宋清栀是女主啊，不至于耍这种手段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害怕。
怕我不信他，怕我不要他。
跟三年前他蹲在我家楼下，仰头看着我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我信了他。
“……回家吧。”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回家。你还想在雨里站多久？”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更红了，但什么都没说，乖乖跟在我后面。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不是去换衣服，而是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递过来。
他的手指冰凉，杯子却被他捂得温热。
“你去洗澡。”我说。
“你先喝，喝完我再——”
“温时谦，你要是不去洗，今晚就睡沙发。”
他这才把杯子塞到我手里，转身去拿干衣服。
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等他洗完澡出来，换了我给他买的睡衣，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