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疼吗？”
“不疼。”
“你骗了我。”
他低下头：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不是说这个。”
我打断他，
“我是说，你头疼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你瞒着我就不是负担了吗？你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扛着，万一哪天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他不说话了，像只被主人训斥的金毛，耳朵都耷拉下来。
我越说越气，声音都在抖：
“温时谦，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承认你是我老婆了？”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有！你那天还说以后不让我叫你老婆了……”
我被他气笑了：
“你脑子有病吧，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知道。”
他挪过来一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
“老婆，不管我以前是谁，我这辈子只认你。”
我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传过来，像擂鼓一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按了免提。
“温先生，您的手术时间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底……不过术前需要联系您的家属签字，温家的人已经和我们联系过了，他们会为您安排后续事宜。”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要来。
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温家、千亿资产、和宋清栀定下的娃娃亲。
还有……救命恩人是假的，他之前是我男朋友也是假的，这些都是我编的。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有些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
“所以，”
他终于开口，
“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你当初把我捡回去，是因为你以为我有钱？”
“……是。”
我咬着唇说完这句话，眼泪掉下来：
“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他认真看着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我当然愿意。但老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以后别再骗我了。”
我一愣：
“你不恨我？你不觉得恶心吗？我骗了你三年。”
他笑了笑，
“你骂我的时候，手在抖。你让我滚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愣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看他那张脸心动的那一刻，我说谎时眼睛不敢看他的那一刻，我骂完他废物转身就后悔的那一刻。
他全都看在眼里，但从来没揭穿过。
他一直陪着我，被我骂，被我赶，任由我当牛当马使唤他。
他从来没有还过嘴，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傻不傻？”
我哭着问他。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