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来，你姐姐会哭的。”
“嫣儿一哭，没有半天哄不好，几样东西，给她就给她吧。”
“你们是亲姐妹。”
就连陆辞得知，也会沉下脸：
“是我不小心送错了人，怎好再要回来？”
“闹得姐妹不睦，我还如何娶你？”他淡淡看我一眼。
像是责怪我的不懂事，无奈叹息：
“你姐姐都用过了，她戴在身上也好看。以后我再给你买新的……”
“都是些小事。”娘亲和陆辞都这样劝我。
我也告诉自己只是小事。
直到我跟陆辞成婚后。
我二十岁的生辰寿宴。
陆辞通宵点灯，为我写请帖，写祝词。
他字体清隽，铁画银钩。
一切都该是极好的。
如果不是把我秦笙的名字，写成了姐姐秦嫣。
我满肚子委屈，哭红了双眼。
不肯出席寿宴。
也只换来陆辞冷淡的一句：
“不小心写错了。”
“你与你姐姐名字这样像……”
“宾客也不会仔细看。”
不是的！
我跟阿姐的名字，一点也不像。
寿宴结束。
我坐着马车，连夜回到秦家。
娘亲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脸上不见喜色。
等我说起陆辞写错名字，犯下的错。
娘亲脸色也淡了几分，不在意又有些厌烦地盯了我一眼。
“这点小事，值得你闹脾气回来？”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连你亲姐姐的醋也要吃吗？笙儿，你太计较，太不识大体了。”
3
我出嫁了很久。
阿姐仍是没有出嫁。
陆辞陪着我回家归宁。
听见旁人问起阿姐：
“阿嫣，给你相看的郎君，你都不满意。”
“你到底想嫁给什么样的？”
阿姐低着头，摆弄着花盆。
良久，才抿了抿唇道：“我也想寻个与妹夫相似的人……”
“陆辞对妹妹很好，好得叫人羡慕。”
我与陆辞站在花厅外。
陆辞顿住了准备掀开帘子的手。
他听见后，愣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晚，秋雨浸浸，泛着凉意。
他孤坐在书房里，一整夜灯都没有熄灭。
再后来，城中爆发疫病。
陆辞身为朝廷命官，早出晚归，忙得焦头烂额。
而我怀上了身孕。
阿姐自告奋勇，主动提议来府中陪我。
那一天，陆辞下朝，带回来千金难买的药材。
却都送去给了姐姐。
姐姐同样没有拒绝。
我得知后，眼眶酸疼得厉害。
胸口像被沉甸甸的石头压着。
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找到了阿姐，不顾一切要拿回那些治病的药。
“陆郎是弄错了。”
“如今我怀着他的骨肉，不能有半分闪失。”
“还请姐姐还回来。”
秦嫣总是容易哭的。
像是水做的人。
所以从小到大，哪怕她是我姐姐，家中上下都要我让着她。
只要她眼眶一红，梨花带雨。
娘亲便会责怪我：“笙儿你瞧瞧，你又把你姐姐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