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什么，你给她不行吗？非要那么自私？”
这一次，我一句重话也没说。
阿姐白了面色后。
咬着嘴唇，默默垂泪。
到底秦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我让丫鬟搬走了大部分药材，却还给她留了一部分。
阿姐最后病死了。
我留给她的药材，她倔强的一样也没碰过。
哪怕下人劝她喝药。
她也流着泪道：“这是陆大人买给妹妹的，我岂能乱用？”
因为阿姐的病故。
陆辞一日胜过一日地疏远我。
就连娘亲也怨恨我：
“都是你不懂事，才逼死了你姐姐！”
“若是你大度一点，装作不知道，把药材让给她，嫣儿怎么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损？”
我心身俱疲，早产生下了孩子。
孩子似猫儿一般，连哭声都有气无力。
没有看到一眼，就被陆辞抱走了。
他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就给她取了“嫣安”的名字。
他执着地记着阿姐，记了一辈子……
望着陆家提亲的人远去。
我慢慢收回了思绪。
哪怕这次婚书，没有送错，我也是要退婚的。
4
一夜过去，明月换了朝阳，青草滚露。
写着陆辞名字的婚书。
阿姐也没有给我退回来。
我便明白前世的感觉没有错。
阿姐也喜欢陆辞。
这一世，我便成全他们好了。
早起用膳时。
娘亲提起：
“笙儿的婚事定下了。”
“嫣儿这个做姐姐的，婚事也该定了。”
阿姐手中握着的汤勺，险些掉在地上。
她眼下泛着青色。
显然一夜没有好眠。
听了娘亲的话，脸色更是白了白。
她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细。
便是这样的声音，叫人听着，就忍不住怜惜她。
“我不着急……”
娘亲倒是急切起来：
“不着急怎么行？”
“我为你挑了一门好亲事，等过几日，你去见一见他……”
阿姐捏着衣角，一脸的为难。
我没有揭穿阿姐拿走婚书的事。
但心中一样烦躁。
出门想要散散心。
刚踏出大门，便被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叫住：
“笙儿，你让我等了好久。”
“今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我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僵了僵。
前世阿姐死后。
陆辞许久不与我说话，哪怕偶尔有交流，声音都又冷又硬，仿若把我当成仇人，没有半分温情。
我缓缓转过身，见到了年轻时的陆辞。
清冷如玉，寻不到一丝瑕疵。
难怪阿姐也偷偷地喜欢他。
他发丝间沾了晨露。
似乎真的等了我许久。
我才恍然记起。
今日是要与他去溪上赛舟。
他自然不过地，修长的手指递来两份食盒。
一份是给我的。
另一份是给我阿姐的。
按他的说法。
是为了讨好我姐姐，才能顺利娶到我。
可笑，前世我对这样的说法，从未怀疑过。
姐姐那份，他做的蒸饼，特意没有放上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