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姐姐不爱吃。
我很轻地笑了笑。
他对阿姐，竟是这样的细心体贴。
我接过陆辞手中的蒸饼，没有看上一眼，就扔了出去。
他愣在原地。
皱着眉，望着地上沾了泥土不能吃的蒸饼。
抿着唇，脸色隐隐发白。
不知何时，阿姐也来了。
她望着地上的饼，又看了一眼陆辞的面色。
柔着嗓音，向我责备：
“笙儿你就算不喜欢吃，也不该这样糟蹋陆公子的心意。”
“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
我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唇角：
“姐姐喜欢吃，以后都让给你吃。”
5
陆辞的面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
苍白的容颜间，眼尾隐隐泛红起来……
他声音有点颤抖：
“笙儿，不要胡说。”
“你若是介意，以后我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我诧异了一瞬。
陆辞还从未这样拒绝过秦嫣。
阿姐也僵了一下。
她眼睛红红地看了陆辞一眼。
可惜陆辞没有看她。
“不用了……没什么好介意的。”我淡然开口。
陆辞从前最厌烦我计较。
可如今我不计较了。
他脸色没有半分缓和，反而更加阴沉。
这次溪上赛舟，我前世的那些闺中密友也在。
我不想见陆辞。
却想见一见她们。
我拉开与陆辞之间的距离。
再也不像前世那样，仗着我与他有婚约，会忍住贴近他，偷偷地看着他。
陆辞也察觉了我的变化。
他沉默着，唇线抿得更紧了。
眼底也慢慢聚起了不安和戾气。
就在这时。
阿姐突然含着哭腔问：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我也想去赛舟……”
我爽利地点点头。
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陆辞脸色沉如墨色打翻。
他走到我面前，深深皱眉，忍不住问我：
“秦笙，你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插在我们中间吗？”
我平静望着他：
“那是以前……我已经不在乎了。”
6
到了赛船宴上。
阿姐不慎弄洒了茶盏，弄脏了自己的衣裳。
她欲言又止：
“笙儿，刚才在马车里，我看见你有备用的衣裳。”
“能不能给我换一下？”
我点头应了一声，没有拒绝她。
到了比赛开始前，分配两支赛船队伍。
从前我总是黏在陆辞身边。
那些小姐妹也知道，我对陆辞的心思。
故意抽签时，做了手脚。
让我跟陆辞在一条船上。
陆辞看到同样颜色的竹签，松了一口气。
他拉住我的手腕，静静道：
“待会到了船上，你跟紧我，我保护你……”
溪上水波粼粼，飘着落英。
我却突然挣脱开陆辞的手，声音很轻，也很坚定：
“我不想跟你在一队。”
陆辞不可置信，他紧紧望着我。
脸色没了血色。
“笙儿……别闹脾气了，你水性不好。”
他像从前那样哄我。
我耳根子软，哪怕他从前总是把我和姐姐弄错，把本该是我的东西，误给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