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很快批了我的调令。
分公司在一个小城市。
但好在离父亲的老家只有半小时车程。
这是我申请调令最重要的原因。
齐若菲的事,我最终还是去撤了案。
能这么顺利地离婚,少不了她的反向“助力”。
但从警局出来后,我想拉着父亲去医院找齐若菲。
虽然撤了案,但是父亲还没等来一句真正的道歉。
可父亲的性子倔起来,似乎九头牛都拉不动:
“言言,没必要了。爸不想你跟那些人再扯上关系。”
“他们欠你一个道歉。”我急红了脸。
父亲摇摇头,笑了笑:
“道歉有什么用?爸只希望你以后过得高兴。”
“你高兴了,爸就高兴。”
最终我还是拗不过父亲。
入职前,我搬空了自己的行李。
跟随父亲回了乡下。
老房子还是老样子。
青砖灰瓦,院子里的柿子树挂满了果子。
父亲早早把东屋收拾出来了。
换了新床单,窗台上还摆了一束野花。
“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个屋子,冬天阳光好。”
每天早上,父亲起得比我早,生炉子、烧水、煮粥。
我说我来,他摆手:“你难得回来,让爸伺候伺候你。”
邻居刘婶来串门,问我怎么回来了。
我没瞒着,如实说离婚了。
刘婶愣了一秒,然后拉着我的手说:
“离了就离了,回来好!你爸天天念叨你,这下可高兴了。”
隔壁王叔端着一碗豆腐脑过来:
“言言,尝尝叔做的,趁热。”
跟父亲一样淳朴的人,丝毫不觉得离婚是什么大事。
父亲坐在院子里剥玉米,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忽然说:“言言,你看这院子,是不是比城里住着舒坦?”
“嗯。”
“那就多住些日子。”
……
另一边,江朔连续忙了五天,一连做了十几台手术。
连环车祸的伤员太多。
他睡在值班室,吃在食堂,没有一点个人时间。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脱离危险。
他才脱了白大褂,疲惫第回到家。
深夜,凌晨一点。
江朔打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
没有留灯,没有拖鞋端正地摆在门口。
他站在玄关,愣了几秒。
以前这个点,玄关的小夜灯总是亮着的。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眼尖地发现茶几上落了一层薄灰。
江朔有洁癖,作为医生他有许多讲究。
从前只要我一下班,我总会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江朔再仔细一瞧,沙发上的抱枕少了一个。
是我平时靠着看电视的那个,不见了。
他又推开卧室的门。
衣柜门开着,我的那半边全空了。
剩几个空衣架晃来晃去。
那两颗钉子还钉在墙上,婚纱照却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明明只少了一个人,整个家却像被掏空了。
此刻,他的心里没由来地烦躁。
走进妆台,他看到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工整。
财产分割那页写着:
【房子归男方,按市场价折算,女方占百分之四十的份额,一个月内付清】
江朔把协议摔在桌上。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