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名誉也遭遇危机。
不知道那段视频是谁传到网上的。
也许是当天的围观路人。
也许是餐厅的监控被谁截了。
视频标题写着:
【女医生伙同父亲诬陷老人偷窃,现场搜身】。
评论区骂声一片。
有人扒出齐若菲的医院和身份,又扒出江朔是她的师兄。
舆论开始质疑医院的管理和医德。
院方反应很快。
第三天,齐若菲被停职调查。
因个人行为严重违背职业道德。
齐若菲的父亲也被约谈。
而江朔被远派到基层医院轮岗一年。
说是轮岗,谁都知道是避风头。
出发前一周,他来过一次乡下。
我没让他进门。
他站在院门外,把“离婚协议书”给我。
“签好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他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
最终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风吹过来,院门上的春联纸哗哗响。
我没有目送他离开,转身进了屋。
……
除夕那天,我和父亲贴了对联,包了饺子。
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电视里春晚热热闹闹,
父亲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放了很久的白酒,倒了两杯。
他不会喝,辣得直咧嘴,却还是喝完了。
“言言,”他端着空酒杯,脸有点红,“今年比往年好。”
“嗯?”
“往年你在城里过年,爸一个人。今年你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鼻子发酸。
零点钟声响的时候,父亲已经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他靠在沙发上,鼾声均匀。
我给他披了条毯子。
窗外的烟花一明一灭,映在玻璃上。
世上的感情分很多种。
不是只有爱情才叫爱。
有亲情,有友情,有恩情。
有些是血脉连着的,有些是岁月攒下的。
它们不让我哭,不让我痛,就安安静静陪着我。
回头看,人都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