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陈宇被高利贷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市中心的一条臭水沟旁。
我开着车,特意绕道去看了他一眼。
他趴在泥水里,浑身散发着恶臭,像一条蛆虫一样往前蠕动。
周围的路人纷纷捂着鼻子避开。
我的车停在他面前,车轮溅起的泥水泼了他一脸。
陈宇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满是血污的脸,认出了我的车牌。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拼命地挥舞着残缺的手掌。
“嫂子。嫂子救我。”
“我知道错了,你给我点钱,我去医院,我要死了。”
我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房管局抢我身份证时的嚣张。
“陈宇,你不是说要拿那套学区房换个大别墅吗。”
我看着他这副惨状,语气里满是嘲弄。
陈宇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我不要别墅了,我只要活着。”
“嫂子,求求你大发慈悲,给我一条生路吧。”
我升起车窗,隔绝了他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套学区房住得还舒服吗。”
“可惜啊,你这辈子只能住桥洞了。”
我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将他的绝望抛在脑后。
9
三个月后,陈浩的案子正式开庭。
我作为受害方和财产纠纷的原告,坐在了旁听席的第一排。
陈浩被法警押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他。
他穿着宽大的囚服,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白了一大半,乱蓬蓬地顶在头上。
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走起路来佝偻着背,老了十岁不止。
庭审过程中,面对如山的铁证,陈浩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挪用公款两百万,性质恶劣,且无法退还赃款。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在大厅里庄严回荡。
“被告人陈浩,犯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责令退赔公司全部损失。”
宣判的那一刻,陈浩的双腿彻底软了。
他瘫倒在被告席上,像一滩烂泥。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旁听席上的我。
那眼神里,有懊悔,有绝望,还有深深的恐惧。
庭审结束后,他向法官申请,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本不想理会,但看着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我决定去给他最后一击。
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我们隔着一层厚厚的防爆玻璃。
陈浩拿起电话,手抖得连话筒都握不住。
他看着我,眼泪瞬间决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夏夏,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听我妈的,不该算计你,更不该找那个贱女人。”
他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清脆的响声透过话筒传过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在外面等我好不好。七年很快就过去的,等我出来,我们重新开始。”
“我一定好好对你,把欠你的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