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你真的要跟我离婚?”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周浩以为我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赶紧把字签了,然后把那碗药喝了滚出去!”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答,滴答。
八点五十八分。
周浩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捂住下半身,双腿剧烈地颤抖起来。
“浩子!你怎么了!”婆婆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扑过去扶他。
八点五十九分。
周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他的身体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疯狂地抽搐着。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我低下头,看到他灰色的睡裤上,正在迅速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啊——血!好多血!”林婉吓得尖叫着退到沙发角落。
九点整。
我看着挂钟上重合的指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时间刚刚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血泊中翻滚的周浩,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周浩,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5
“浩子!我的浩子你怎么了!”
婆婆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双手胡乱地去捂周浩下半身不断涌出的鲜血,杀猪般的嚎叫声刺破了客厅的死寂。
周浩已经喊不出声音了,他的眼球向上翻白,嘴里不断吐出粉色的血沫,身体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
“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啊!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婆婆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条护崽的疯狗一样瞪着我。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市中心医院吗?这里是锦绣华庭12栋1901,我丈夫突然下体大出血,伴随抽搐和呕吐,请尽快派救护车。”
我极其冷静地报出地址和症状,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汇报一组精算数据。
挂断电话,我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婉。
“表妹,你浩哥都快死了,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
林婉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连连摇头。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婆婆瘫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双手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我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温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快步走出来。
“谁是周浩的家属?”
婆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我是他妈!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可是我们周家的独苗啊!”
医生皱着眉头拉开她的手,神色异常凝重。
“患者的情况非常糟糕。经过血液检测,我们发现他体内含有超高浓度的重金属砷,以及某种不明植物毒素。”
“他现在处于急性肾衰竭状态,必须立刻进行血液透析。”
医生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婆婆,语气变得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