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调查报告。
包括林婉过去三年的开房记录、妇科就诊记录,以及一张最为致命的——胎儿DNA无创亲子鉴定报告。
作为精算师,我最擅长的就是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出隐藏的逻辑链条。
早在周浩第一次把林婉带到我面前时,我就通过她随手扔在垃圾桶里的产检单,锁定了她建档的医院。
买通一个护士,拿到一点她的血液样本,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这……这是假的!你伪造证据!”
林婉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猛地将文件撕成碎片,像疯了一样朝我大吼。
婆婆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
“婉儿,怎么了?这贱人给你看了什么?”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碎纸片。
“妈,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子吗?可惜啊,林婉肚子里的这个,根本不是你们周家的种。”
“你说什么?!”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我指着地上的报告残骸,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根据DNA比对结果,林婉肚子里的胎儿,与周浩的生物学父系概率为0.00%。”
“简单来说,她不仅绿了你儿子,还想让你们周家替别人养野种。”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婆婆尖叫起来,但她看向林婉的眼神却已经变了。
林婉心虚地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辩解。
“阿姨,你别听她挑拨离间!我只有浩哥一个男人,这孩子肯定是浩哥的!”
“只有一个男人?”我嘲弄地看着她。
“需要我把你和王总在维多利亚酒店的开房记录念出来吗?还是需要我告诉你,王总的老婆昨天已经去你的出租屋闹过一次了?”
林婉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婆婆这下全明白了。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废了,她心心念念的孙子是个野种。
“你这个千人骑的婊子!我打死你!”
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向林婉,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林婉也不甘示弱,尖叫着去抓婆婆的头发。
两人在医院的走廊里扭打成一团,引得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我冷漠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的门。
隔着玻璃,我看到周浩的眼睛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剧烈地波动。
我拿起墙上的探视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周浩,给别人养儿子的滋味,爽吗?”
7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周浩躺在病床上,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眼球凸出,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隔着玻璃,我清楚地看到他插着氧气管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你闭嘴!婉儿不可能背叛我!”
他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我从他的口型中,读懂了他那可笑的倔强和不甘。
我关掉对讲机,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阳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