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记录?”
我的心猛地一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周强,他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他这是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那个年迈的母亲身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对,打卡记录显示,从事发前两小时到事发后半小时,他一直在公司。”女警的语气也充满了无奈,“虽然我们都知道这很可能只是他为了脱罪做的手脚,但在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之前,我们拿他没办法。”
“至于你婆婆,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孙子好,不认为自己有错。而且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我们也不能对她采取强制措施。”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个,可能都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惩罚。”
女警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心头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浇得-彻-底-熄-灭。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害了我的女儿,却可以安然无恙?
就因为他会演戏,就因为他妈年纪大?
我不服!
“林女士,你冷静一点。”女警按住我颤抖的肩膀,“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你的录音可以证明周强知情并同意,但他的不在场证明又推翻了这一点。现在双方各执一词,除非你能找到新的证据,证明他的加班记录是伪造的,或者有其他证据链能将他锁定。”
新的证据……
我到哪里去找新的证据?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嫂子吗?我是周莉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周莉,周强的堂妹,一个在人前八面玲珑,对我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没少跟着婆婆一起挤兑我的“好妹妹”。
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嫂子,我听说囡囡住院了,你和强哥也……也闹到警局去了?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动上警察了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仿佛真的是一个为我们操碎了心的亲人。
可我只觉得虚伪和恶心。
“有事吗?”我冷冷地问。
“哎呀,嫂子你别生气嘛。”周莉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就是担心你。我刚给我大伯母,就是强哥他妈打了电话,她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说你冤枉她,还说强哥为了这事都快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