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嘴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疼囡囡。退药那事,肯定是大伯母自作主张,强哥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同意呢?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周强塑造成了一个被冤枉、被连累的无辜好男人。
我听得想笑。
“是吗?他后悔?他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把他妈推出来顶罪吧。”
电话那头的周莉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嫂子,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强哥呢?他真的是无辜的。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囡囡好起来,还有把大伯母从警局弄出来。你先去把案子撤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强哥说了,只要你肯撤案,他什么都答应你。医药费他全出,还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
听听,多么熟悉的说辞。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过去这几年,我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用“一家人”这三个字绑架,一次又一次地妥协和退让。
可这一次,不了。
“周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我轻声问。
“啊?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以为你装模作样地来当和事佬,我就会感激涕零,然后乖乖地撤案,继续回去给你们周家当牛做马,忍受你们无休止的压榨和凌辱吗?”
“你回去告诉周强,也告诉你那个好大伯-母,这个案,我不会撤。这婚,我离定了。囡囡的抚养权,我势在必得。还有这几年我在你们周家受的委屈,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周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和伪装,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林晚,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以为你抓着个录音就能怎么样?我哥有不在场证明,谁也动不了他。至于我大伯母,七十多岁的人了,法律也得讲人情吧?最多就是批评教育。”
“反倒是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家庭主妇,你拿什么跟我哥争抚养权?拿什么付天价的医药费?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一个可能变成累赘的孩子?”
“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乖乖回来给我哥和我大伯母磕头认错,说不定他们一心软,还能让你继续留在周家。不然,你就等着带着你的病秧子女儿,流落街头吧。”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