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沈清明白。”
我低眉顺眼地走向长辈那一桌,步子迈得极小,身体微微前倾,像极了古时候受气的小媳妇。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故意伸出脚想绊我,想看我出丑。
我目不斜视,稳稳地避开了那些恶意。
走到桌边时,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过来,她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几位叔伯,这是沈清,刚从研习社回来,特意来给各位长辈敬茶。”
一位族老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冷哼道:“沈家这丫头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没教养,现在瞧着,倒是像个样子了。”
“那是,咱们陆家的家教,向来是最好的。”婆婆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示意我上前。
我端着托盘,走到那位族老面前,膝盖一软,稳稳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请长辈喝茶。”
我的声音清脆而卑微,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就在族老伸手准备接茶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后脚跟被人狠狠踢了一下。
是婆婆。
她正站在我身后,借着旗袍宽大裙摆的遮挡,故意伸出脚绊向我的小腿。
如果按照正常的反应,我会整个人向前扑倒,滚烫的茶水会全部泼在族老的身上,到时候,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就能压死我。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我没有向前扑,而是腰部发力,猛地向侧后方歪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宴会厅。
我手里的托盘精准地划过一道弧度,三杯滚烫的热茶,一滴不剩地全部泼在了婆婆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旗袍上。
尤其是大腿处,薄薄的丝绸根本挡不住沸水的温度。
“哎呀!妈!对不起!我该死!我该死!”
我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立刻翻身跪好,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就是狠狠两个耳光。
“啪!啪!”
响声清脆,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剧烈颤抖,拼命地用手去擦拭婆婆裙子上的水渍。
“妈,是我没学好规矩,是我笨,您打我吧,您怎么罚我都行,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婆婆疼得脸色发青,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妈,我刚才感觉有人踢我,我没站稳……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我哭得更加大声,整个人伏在地板上,卑微到了极点。
周围的长辈们脸色都变了。
那位族老皱着眉头,看着狼狈不堪的婆婆,又看了看满脸红肿、哭得快要断气的我。
“陆家媳妇,行了。”族老声音低沉,“孩子都跪下认错了,还自己扇了耳光,你这当婆婆的,怎么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就是啊,我也看见了,沈清刚才分明是没站稳,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另一个长辈也忍不住开口。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想让我出丑,结果却成了众矢之的。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