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樱被押上警车的时候。
还在疯狂地挣扎。
“夏初!你算计我!”
“你故意把那张有问题的方子留在保险柜里的对不对?”
“你个毒妇!”
我站在台阶上。
看着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被塞进车厢。
“我只是把方子放在那儿。”
“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偷了去。”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警车呼啸着离开。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一个月后。
在恒春堂的旧址上。
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被缓缓揭开。
“夏氏医馆”。
这是我外公当年创立的名字。
兜兜转转几十年,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夏医生,恭喜新馆开业。”
海城中医界的几位泰斗级人物悉数到场。
送上了最隆重的贺礼。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亚麻长裙。
微笑着与他们寒暄。
没有顾砚舟的打压,没有林樱的恶心。
空气里都是自由和药草的清香。
开业典礼结束后的傍晚。
天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伙计们正在打扫大堂。
我坐在柜台后,核对新进的药材账目。
门外的雨幕中。
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他没有撑伞。
浑身湿透,像一只丧家之犬。
隔着玻璃门,死死地盯着我。
是顾砚舟。
他因为证据不足,加上赔偿了受害者家属巨额资金。
顾家破产清算后,他被保释了出来。
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顾总。
现在穿着廉价的破旧外套。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
我放下笔。
没有理会他。
继续翻看账本。
他在门外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伙计刚要上前赶人。
我摆了摆手,示意伙计退下。
顾砚舟一步步走到柜台前。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水渍。
他看着我。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初初……”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出来了。”
我头也没抬。
“看病挂号,抓药拿方子。”
“没事就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
顾砚舟猛地扑在柜台上。
双手死死地抓着边缘。
指节泛白。
“初初,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找到了当年的监控,我查清了所有事。”
“是你……当年在火海里救我的人,是你啊!”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
掏出那半枚烧得发黑的铜片。
还有他自己那半枚完好的铜片。
两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腾。
他捧着那枚完整的铜片。
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柜台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我知道是你,我怎么会那么对你……”
他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
企图用这迟来的忏悔,换取我的一丝怜悯。
我终于抬起头。
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告诉你?”
“告诉你,你就会爱我吗?”
“你爱的只是那个救命恩人的光环。”
“不是我夏初。”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我爱你!”
“这七年,我早就习惯了有你。”
“是我被蒙蔽了双眼,是我瞎了眼!”
顾砚舟拼命摇头,伸手想要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砚舟,你真恶心。”
“带走,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警察扣上林樱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