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横在我们之间的,只有你眼瞎认错人这一件事吗?”
我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顾家当年是怎么发家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顾砚舟愣住了。
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
“你……什么意思?”
我绕出柜台。
走到他面前。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十五年前。”
“你顾家为了吞并夏家的药田和渠道。”
“在你负责运输的那批药材里,掺了剧毒的乌头。”
“出了人命,你们买通证人,把所有罪名扣在我父亲头上。”
“逼得我父亲跳楼自杀,我母亲急火攻心,落下病根。”
顾砚舟的眼睛越瞪越大。
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我爷爷说,是夏家自己经营不善……”
“你爷爷是个杀人犯!”
我厉声打断他。
“我父母去外地找证据,刹车线是谁剪断的?”
“是你顾家的大管家!”
“你们踩着我夏家人的尸骨,成就了恒春堂的百年辉煌。”
“你现在跑来跟我谈爱?”
“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砚舟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跌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
他理直气壮的优越感。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不……这不是真的……”
他捂着头,痛苦地嘶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冷笑出声。
“你享受着夏家带给你的财富。”
“却把我当成一个破落户来施舍、羞辱。”
“你纵容林樱糟蹋我母亲的遗物。”
“你亲手把我的护身符扔进火盆。”
“顾砚舟,你不仅是个白眼狼,你还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顾砚舟跪在地上。
拼命地拿头撞击着地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
额头很快渗出了鲜血。
“初初,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吧!”
他哭嚎着,试图抓住我的裙角。
我嫌恶地踢开他的手。
“杀你?嫌脏了我的手。”
“你下半辈子,就带着这份愧疚和罪恶感。”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慢慢熬吧。”
我转身走回柜台。
对着门外的保安打了个手势。
“把他扔出去。”
“以后不准他踏进夏氏医馆半步。”
两个强壮的保安走进来。
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顾砚舟。
将他拖进了外面的大雨中。
他手里的那两半铜片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走过去。
捡起属于我的那半枚烧黑的铜片。
将顾砚舟的那半枚,一脚踢进了外面的泥水坑里。
“你不过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滚远点。”我关上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