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这是我家,我看谁敢动我的门!”
我妈像个发疯的母鸡,张开双臂死死护在门前。
她眼睛瞪得通红,指着警察的鼻子大骂。
“你们这些当警察的,不去抓坏人,跑来管我们家的家务事!”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碰这扇门!”
张蔓也赶紧凑上来,拉住警察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
“警察叔叔,你们别逼我妈了。”
“姐姐真的只是在跟我们赌气,她平时脾气就很大,经常把自己关起来不理人。”
“你们要是强行破门,她肯定会更生气的,到时候我妈夹在中间多难做啊。”
年轻警察一把甩开张蔓的手,眼神凌厉。
“让开!妨碍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律师直接上前,一把将我妈从门前拽开。
“赵琴,你疯够了没有!”
“如果音音在里面真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妈被拽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还在不甘心地叫嚣。
“杀人凶手?我杀谁了?我生她养她,我教育她还有错了?!”
两名警察不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直接从工具包里拿出了破拆工具。
电锯的轰鸣声在走廊里回荡,刺耳又尖锐。
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门锁被强行锯断。
沉重的木门被警察一脚踹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夹杂着刺骨的寒气,瞬间从门内狂涌而出。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倒退了半步。
我飘在半空,看着门内的景象,心底一片悲凉。
杂物间里,水管已经被冻裂,冰冷的水漫过了脚踝。
而我,就蜷缩在门后的角落里。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衣服已经被冰水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我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最可怕的是我的双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卷断裂,露出森森白骨,门板上到处都是我抓出来的血痕。
年轻警察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猛地转过头去干呕起来。
陈律师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音音……”
我妈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门内的那一团“东西”。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发颤。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她突然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大步冲进杂物间,连地上的冰水都顾不上,直接走到我尸体面前。
“林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警察都来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立刻给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