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请你退后!死者已经出现尸僵,确认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
年长的警察一把拉住我妈的胳膊,将她强行拖出了杂物间。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保护现场!立刻通知法医和刑侦队!”
我妈被拖拽得踉跄了几步,高跟鞋在冰水里打滑,狼狈地摔在客厅的地板上。
她呆呆地看着警察拉起警戒线,看着那些穿着防护服的法医提着勘察箱走进来。
“死者……尸僵?”
我妈喃喃自语,仿佛听不懂这两个词的意思。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律师,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陈建国,你花多少钱雇的这些群众演员?”
“演得可真像啊!连法医都弄来了!”
“林音呢?你让她出来!她以为弄个假人躺在里面,就能吓唬住我吗?!”
陈律师双眼通红,他看着我妈那副癫狂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赵琴,你是不是疯了?!”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被你活活冻死在了里面!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是在装?!”
张蔓躲在沙发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法医在我的尸体旁拍照、取证,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她知道,如果警察查出是我被偷走了救心丸,她就全完了。
法医蹲在我的尸体旁,仔细检查着我翻卷的指甲和青紫的脸庞。
“初步判断,死者是因极度寒冷导致的失温,引发先天性心脏病骤停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天前的深夜。”
“死者生前曾经历过剧烈的挣扎和求救,门板上的血迹就是证明。”
法医站起身,摘下手套,冷冷地看着我妈。
“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这是虐待致死。”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一点点转过头,看向杂物间的方向。
那具青紫色的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终于在她浑浊的视线里变得清晰起来。
“不……不可能……”
我妈拼命摇着头,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她明明有厚衣服的,她明明有药的……”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冻死?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