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音音,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想教你懂事啊!”
赵琴趴在满是冰水的地板上,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
警察带走了张蔓,陈律师也冷着脸离开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杂物间里那具冰冷的尸体。
法医要把尸体运走,赵琴却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我不放。
“别碰她!你们别碰我的女儿!”
“她只是睡着了,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
她颤抖着手,试图把我已经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掰直,想要捂热我冰冷的脸颊。
“音音,你起来啊,妈妈把房子都给你,妈妈什么都不要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
可是,死人是不会有回应的。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迟来的醒悟更是令人作呕。
后来,张蔓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她在法庭上哭着求赵琴原谅,赵琴却像个木头人一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琴疯了。
她被赶出了那套大平层,流落街头。
每天夜里,她都会跑到别人家的杂物间门口,疯狂地拍门。
“音音,开门啊,妈妈给你送厚衣服来了。”
“妈妈不逼你了,你出来好不好?”
直到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我的灵魂在阳光下变得越来越透明。
我看着这个困了我十八年的世界,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终于自由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求,再也不要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