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陆远掀被子的时候,他的外套口袋里掉出了一个东西,正好落在我的枕头边。
是一个备用手机。
陆远有两个手机,一个工作用,一个私人用。这个备用手机,他一直说早就坏了,放在抽屉里吃灰。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我试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甚至他妈的生日,都不对。
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了陆远初恋女友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我冷笑一声,点开了微信。
只有一个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宝宝”。
我点进去,满屏的污言秽语和露骨的照片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哥哥,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哦”
“那个黄脸婆还在住院呢,今晚时间多得很,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哥好坏,你答应给我买的那个香奈儿包包什么时候兑现呀?”
“放心,等我把她手里的钱套出来,马上给你买。”
聊天记录的日期,横跨了整整两年。
也就是说,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他就已经出轨了这个外围女。
我继续往上翻,看到了大量的转账记录和酒店开房订单。
就在我做手术的那天晚上,他还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给这个女人过生日。
而他给我的理由是:“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加班,走不开。”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恶心。
极度的恶心。
我把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开房订单,全部截图,发送到了我自己的邮箱,然后永久保存。
做完这一切,我点开了手机里的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躺着一份电子版的体检报告。
【胃癌晚期,建议尽快干预治疗,预计生存期:三个月。】
这是我在做子宫肌瘤手术前,顺便做的全身体检结果。
医生告诉我,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的意义不大了。
三个月。
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九十天。
我摸着那份绝症诊断书,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陆远,你为了五十万嫁妆,为了一个外围女,迫不及待地想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如果让你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我的名下不仅有五十万,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几千万信托基金。
你会是什么表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喂,是陈念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背景音很嘈杂,“你婆婆王桂花在我们这借了八十万高利贷,现在人找不到了。父债子偿,婆婆的债,你这个做儿媳妇的也得担着。今天下午五点前,连本带利一百万,打到这个账户上,不然,我们兄弟就去医院找你聊聊。”
我还没说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一百万的高利贷?
我看着手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