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请您自重。”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厉,“陈女士的财产均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她有权进行任何处置。如果您再无理取闹,我们将报警处理。”
王桂花听到钱全没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陆远见状,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掐王桂花的人中。
王桂花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我们家的房子没了……浩浩的婚事也没了……”她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陈念,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啊!”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得不得好死,你们是看不到了。”我看着陆远,“但我知道,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生不如死。”
“陈念,你非要这么绝吗?”陆远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冷笑一声,“你出轨外围女,拿我的救命钱给你弟弟买房,你妈偷我的陪嫁首饰,借高利贷让我还……这些,也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指着门口:“滚。我不想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还看到你们这两张恶心的脸。”
“我不走!你不把钱给我,我就死在这里!”陆远彻底耍起了无赖,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好啊。”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光头的电话。
“喂,大哥,陆远现在在我病房里,你们不是要钱吗?赶紧过来吧。”
陆远听到我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陈念,你算狠!”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拉起瘫软的王桂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病房。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最轻松的一个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越来越微弱的生命力。
陆远,这地狱的滋味,你才刚刚开始尝呢。
10
我的身体状况恶化得比医生预期的还要快。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器官,剧烈的疼痛让我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只能靠大剂量的吗啡来维持短暂的平静。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周,陆远又来了。
他这次不是走着进来的,是被两个高利贷的催收员架着扔进病房的。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右腿似乎断了,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拖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陈念……念念……”他趴在地上,艰难地朝我的病床爬过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靠在床头,冷眼看着他这副惨状,内心毫无波澜。
“怎么?一百万还没还清?”我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