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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陷入死寂,我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里。
门缝外,隐约透着一道男人的黑影,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微摩擦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热牛奶时微波炉发出的叮的一声。
裴铮在外面。
刚才他一直待在客厅里,距离书房只有一墙之隔。
一墙之隔。
刚才那二十分钟里,我在这边哭得喘不上气,浑身发抖像一条濒死的鱼。
而他就在那头,用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变声器,借着劣质的电流声掩盖了真实的音色。
我闭上眼睛,将刚才的对话在脑海里反复重播,每一句停顿,每一个焦急的尾音。
为了阻止我去法院,他真是煞费苦心。
五年。
我们曾经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畅想未来,他为了给我买第一套职业装连吃了三个月泡面。
我通过司法考试那晚,他在天台上放了满地的烟花,笑着说初初你以后一定是最厉害的大律师。
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但仅仅三秒,我就把它擦干了。
门把手转动了,极轻的一声咔哒。
我的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冷汗把内衣湿透了一整片。
我立刻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在眼睛上揉
搓,把眼眶揉得通红。
门推开,裴铮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居家服,西装裤脚却有细微的褶皱,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属于姜以安的高级香水味。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又温柔。
“初初,这么晚了还在看案卷,喝点牛奶早点睡吧,明天的庭审压力大,别把自己熬坏了。”
他的声音清润,透着浓浓的关切。
我站起身,肩膀剧烈地颤抖,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裴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温热的手掌落在我的背上,轻轻拍打。
“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