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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将我叫醒,我翻了个身,发出虚弱的呻吟。
裴铮立刻坐到床边,伸手探我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初初,你发烧了,肯定是昨晚吓着了。”
他甚至都没用体温计,直接下了结论。
“你躺着别动,我这就给主任打电话请假,你今天绝对不能出门。”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高定西服,熟练地换上。
一边打领带,一边透过镜子看着床上的我。
“我等下有个很重要的并购案要去处理,中午可能回不来。”
“外卖我已经给你点好了,你就在家里好好睡一觉,外面的事情我会解决。”
我虚弱地点头,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去忙吧,我不想动,我再睡会儿。”
大门关上,落锁的声音传来,咔哒两声。
我立刻掀开被子,冲到门后转动门把手。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而且用的是最高权限的机械锁死模式,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他为了防备我临时反悔,彻底截断了我的退路。
我冷笑一声。
昨晚趁他熟睡时,我早就把门框的锁舌卡槽填满了口香糖和纸团。
从外面转动钥匙,锁芯空转会发出“咔哒”声,但锁舌根本弹不进门框。
轻轻一拧把手,门无声地打开了。
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深色职业套装,把真正的核心案卷塞进一个普通的帆布包里。
案卷袋里只留了几叠废纸。
距离开庭还有三个小时,我必须赶在开庭前,弄清楚他在法庭上到底为宏远地产准备了什么后手。
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我一路轻声狂奔到一楼。
刚推开单元门的缝隙,一股浓烈的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我猛地顿住脚步。
那辆套牌的黑色面包车,竟然就停在单元门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门敞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蹲在花坛边抽烟,一只手拿着对讲机。
我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猛地缩回门后,借着绿化带垃圾桶的掩护,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
“放心吧老板,裴律师那边来信了,门已经从外面锁死,那娘们发着高烧在床上躺着呢。”
“十字路口的泥头车可以就位了。”
“只要她敢不知死活地插翅膀飞下来,不用泥头车,老子现在就用这把改锥给她放血!”
刀刃弹出,在清晨的微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我心跳如擂鼓,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趁着他转身在花坛里掐烟头的瞬间,我弓着腰,从侧面的绿篱缺口钻了出去。
一路狂奔到小区后门,偷骑了保安大爷买菜的旧电动车,混进早高峰的车流里。
抄了一条弯弯绕绕的城中村小路,经过城北十字路口时,我把电动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后的死角里,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