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栖从没见过这么冷的眼睛。
那双眸子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男人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轮廓锋利,面容俊美。
不知为何,光是在他身边,姜云栖就感觉很是阴冷。
姜云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的皮肤就像一块坚冰,比凌渊更冷。
司蚺低下头来,薄唇轻轻蹭着她的颈侧,信子轻轻划过皮肤,隐约感到身下人的颤抖。
“你很害怕?”司蚺哂笑。
“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居然连我都忘了,你还真是无情。”
司蚺露出獠牙,在姜云栖的锁骨上轻轻咬下,像是在惩罚她。
“姜云栖,我要杀了你。”
姜云栖吃痛,用力把他推开,紧接着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司蚺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红色印子。
这下彻底惹怒了司蚺,他的脸色骤然阴沉,看着姜云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她:“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吗?别挣扎了,乖乖就范,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姜云栖扶着石头站起身,拿起宝剑指着他的咽喉,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对方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甚至比s级更强,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她只能尽可能拖延时间,等着凌渊来救自己。
“你不要过来!要是凌渊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司蚺突然笑了起来:“凌渊?你以为他还回得来吗?”
“你对他做了什么?”姜云栖的剑刃抵着他的咽喉,他白皙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痕。
“我不过就是引来一只灾厄级凶兽。怎么,心疼了?”司蚺一步一步朝着姜云栖靠近,脖子上的血痕越来越长。
“他是sss级雄性!我相信他!”姜云栖慢慢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一根树干。
“sss级雄性又如何,那可是灾厄级凶兽!就算杀得了它,凌渊也会身负重伤,你以为你的精神力能救得了他?别痴心妄想了!”
司蚺抬手握住剑刃,血顺着他的手心一滴一滴往下落。他用力一挥,姜云栖手中的剑就被甩了出去。
他将她抵在树上,冷冽的气息压了下来:“你知道吗,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就都是你这张可恨的脸。我恨你,打从心底里恨透了你。”
“我日日夜夜想见到你,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杀掉你,想把你一寸一寸剥皮抽筋。”
姜云栖深吸一口气:“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就因为我是你的兽夫!”司蚺咆哮着。
姜云栖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也是自己的兽夫?
原主到底契约了多少雄性?
司蚺冰凉的手指划过姜云栖的脸颊,重重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我不想成为你这种肮脏雌性的兽夫,不想被你百般折磨,被狂化的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
“姜云栖,我要杀了你!”
司蚺一把捏住了姜云栖的脖子,狠戾决绝,手指缓缓收紧,力道与一开始的警告完全不同。
姜云栖心想,完了,这家伙来真的。
而且看他的状态,也是陷入了狂化。她太熟悉了。
她呼吸艰难,窒息感又席卷而来,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掰不开他的手指。
濒死之际,她拼劲仅剩的一点力气,将一缕精神力毫无保留地传输进他的精神海。
那股精神力瞬间冲进司蚺混乱的精神海,在混沌中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温暖的光照在他的精神海里。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司蚺浑身一僵,掐着姜云栖脖子的手顿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柔的安抚了。
这个恶毒雌性的力量,好像变强了不少?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气息微弱的姜云栖,久久不能回神,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动手。
忽然,两名兽人侍卫落在司蚺身后,对他行礼。
“老大,需要属下为您处理掉这名雌性吗?”
“不用,先留着。”
“可是您找了她这么久,就这么放过她?”
兽人侍卫不解,自己的老大找遍了整个帝国,才知道雌性已经被流放了。他们一个一个星球地找,老大发话,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最终,他们在阿卡斯行星找到了这个雌性,老大终于可以如愿了。
可老大的态度,怎么突然又好像不想杀她了。
司蚺把姜云栖打横抱起,冷冷地说道:“少废话,走。”
风兽的山洞里,凌渊重重地喘着气,他的身上已经挂彩,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触目惊心。
对面的风兽也并不好过,它引以为傲的毛发被拔去了一大片,血淋淋地糊在身上,牙齿碎了几根。
它忌惮地看着凌渊,顶级兽人的血脉不容小觑,再战下去,二者只会两败俱伤。
忽然,凌渊张开深渊巨口,一股滚烫的火焰冲着风兽的面门而去,风兽躲闪不及,浑身的毛被烈火点燃,疼得它满地打滚。
最终,风兽朝着天空嘶吼了一声,对着凌渊呕出一堆东西,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洞深处。
见风兽逃走,凌渊也不再追逐,他化为人形,上前查看风兽留下的东西。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除了那只灵蹄鹿的尸体,还有各种品阶的晶核,堆得像一座小山。
凌渊喜出望外。太好了,栖栖一定会很高兴。
他带着晶核满心欢喜回到安置姜云栖的角落,却发现原地空无一人。姜云栖不见了。
“栖栖!”
他朝着四周呼喊,可无人应答。
他想起自己给她的光脑安装了定位,连忙查看自己的光脑,然而她的定位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时,地上残留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身子,嗅到了残留的雄性气息,这股气息与姜云栖的夹杂在一起。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名雄性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
凌渊瞬间心头一沉,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可恶的雄性,居然把他的栖栖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