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说我可以写个一万字的番外。
但是剧情我已经忘光了,哈哈哈哈。
其实这本书的数据很差很差,可这是我写的第二个故事。我写故事,主打一个热爱,从不去想它能给我带来什么。
那就给阿篱和意琅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下面,正文开始。
………第一人称,请勿介意。
我叫夜篱,是“玉楼琼台”的花魁,算得上是这里最美的女子。
玉楼琼台是什么地方?呵呵,此处自然是青楼。
我与旁人不同,我是自愿来的。我听闻青楼消息最为灵通,便只身前来。
老鸨见我时,双眼眯成一条缝,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她上前拉住我,笑着道:“姑娘若是想挣钱,来我们这儿准没错。”
我无心钱财,也不愿告知她我的真实目的。
老鸨从身后下人手中接过一张纸,我一眼望去,便知那是卖身契。
我从未读过书,可无论多晦涩难懂的文字,我都能一眼看懂。
仿佛这些学识与字句,自出生起,便刻在了我的骨血记忆里。
我幼时,父母唤我神童。
只可惜我生来叛逆,又偏爱木工手艺,痴迷摆弄木件。
久而久之,父母便改口,叫我怪胎。
最后,我离家出走了。
只因我心底藏着一个深爱之人,好像打心底觉得是一个我亏欠至深之人。
我忘了他的名字,忘了他的眉眼面容,只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刻在记忆里。
那人长发高束,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我清晰记得,那枪身之上,有寒枝萦绕。
这般模样,该是一位将军,或许是一位容貌卓绝的少年将军。
可我寻遍西凉国所有少年将军,没有一人是他,亦或是像他。
贴身丫鬟总说我是少女怀春,我懒得辩驳,她终究不懂我的心思。
我的记忆里,我好像找了这个人许久许久。踏过庙堂江湖,走过闹市书楼,辗转无数山河。
这些记忆像一场漫长的梦,朦胧又真切,可每当我想要细细回想细节,脑海便一片空白。
或许是我话本子看多了,当真生出了少女情思。
可我心底总觉得,自己的年岁,算不得什么少女。
难不成,是老妇怀春?
我连忙甩了甩脑袋,挥去这些乱七八糟的荒唐念头。
某日心血来潮,我忽然想来这红楼看一看。
于是我瞒着周遭所有人,独自前来,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老鸨看着我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满面喜色,活像看见了嘴边即将入口的红烧肉,满眼贪念,俗不可耐。
“姑娘,你会什么才艺?”
我歪头思索片刻:“会木工造物,也略懂拳脚,其余的,便不会了。”
老鸨接着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夜篱。夜是夜晚的夜,篱是采菊东篱下的篱。”
老鸨听得一脸茫然,悄悄给了身侧之人一个眼神,脸色转瞬变了几分:“带下去学琴,再给她取个顺口好听的艺名,香红就挺好。”
什么?
香红?这般俗气难听的名字,她竟觉得甚好?
这市侩老妇,居然敢嫌弃我的名字!她怕是不知,夜字,乃是国姓。
当然,是隔壁国家的国姓。
哼,我冷下脸色,直言道:“我不改名字。若是非要逼我更名,我便转去别家红楼。”
老鸨一愣,全然没料到我性子这般执拗、说一不二。
她当即沉怒:“你已然签了卖身契,休想离开!”
我不屑地扫过那张薄薄的纸页,转身便要走。
一纸文书,如何困得住我。
最终,还是老鸨妥协,我得以留在玉楼琼台,还得了她许诺的自由。
我望着案上的五弦古琴,指尖轻轻抚过琴弦,随性一拨,悠扬曲调便缓缓流淌而出。
老鸨看得目瞪口呆,身子甚至微微发颤:“你竟有这般顶尖琴艺!”
可我反手便将古琴掀翻在地。我素来厌弃琴,记忆深处,似乎曾有人教我抚琴。
我为那人付出良多,到头来,却是痴心错付、真心被负。我厌弃辜负我的人,也因此厌弃了琴。
我定然从未与教我抚琴之人相守,不然,我绝不会这般憎恶琴音。
不等老鸨动怒,我率先开口:“我不喜古琴,换一门技艺学。”
最终,在一众乐器里,我选了箜篌。
只因它模样最为雅致好看。
我日复一日寻觅,始终找不到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这日天清气朗,我闲来无事,在屋中抚琴打发时间。
可这琴,我无论如何弹奏,心底都生不出半分欢喜。
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喧闹,我心生好奇,推开窗望去,只见街道两侧尽数被士兵列队隔开,整条长街空空荡荡,专为来人清空。
我转头问向身侧的小丫鬟。
“阿茵,今日这般热闹,是出了什么事?”
说起阿茵,自打跟了我,她往日阴郁怯懦的性子消散大半,如今已然是个开朗鲜活的小姑娘,少受了许多磋磨。
“娘子您还不知道?意将军回城了!”
“意将军?很厉害吗?生得好看吗?与我说说。”
“自然厉害!娘子可知西凉?便是咱们隔壁的邻国,先前屡次来犯,占了咱们好几座城池!”
我心底暗自轻笑,西凉我如何不知,我本就是西凉之人,更知西凉国姓为夜。
“后来意将军横空出世,十四岁征战沙场,十六岁拜将,尽数收复沦陷的城池。如今他弱冠之年,正是回京封侯的日子!”
少年将军。
我心头一动,这不正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顷刻间,案上琴音、万般闲趣,尽数失了味道。
我赤着脚,匆匆转身往楼下跑。
阿茵在身后急急唤我。
“娘子!您还没穿鞋!初秋地面寒凉,这般模样被旁人看见,成何体统……”
“阿茵啊,我裙摆这般长,谁能看见我的脚?况且我还穿着袜履,不妨事。”
这小丫头,最是爱念叨。
我终于看见了那人。
他端坐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戎装,凛凛威风。身后亲兵列队,抬着一杆长枪。
那枪与人同高,通体猩红,枪身缠绕着银色寒枝纹路。
是寒枝枪。
我不知自己为何认得这柄罕见的长枪,只一眼,便知晓是寒枝。
入城的军队缓缓前行,我看清了少年将军的容颜。眉目俊秀,英气逼人,却并非我记忆中的模样。
我的目光越过身前的少年将军,落在他身后之人身上。
那人一身素白长衫,看着似是随行谋士,可眼底目光阴鸷冰冷,如蛰伏的毒蛇,令人心生寒意。
罢了,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神色漠然,转身回玉楼琼台。
就在此刻,那静静伫立的寒枝枪,骤然发出一声清脆轻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