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月连夜飞回了国内。
接下来的两个月,苏锦月彻底活成了一个机器。
一道只为了填补苏家那个无底洞而存在的机器。
她把自己关在顶楼总裁办,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高度数酒精。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永远也接不完的电话。
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酒肉朋友,如今连见她一面都要预约到下下周。
电话里更是百般推脱,生怕沾上她这个瘟神。
“傅总,您看这笔款子什么时候给?我全厂还等着吃饭呢……”
“苏锦月,当年的情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姓苏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的合作就此取消!”
她对着电话那头合作伙伴的声音连连道歉,将姿态放低到了极致。
最痛快的一件事,大概就是亲手把陆昭野送进了法庭。
隔着防弹玻璃,陆昭野状若疯癫地咒骂她:
“苏锦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苏锦月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直到对方被拖走她才转身离开。
解决了最大的内鬼,她开始变卖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
跑车、豪宅、私人飞机……
那些曾经象征着身份的东西,如今都变成了偿还苏氏集团的债务。
两个月后,在签完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那一刻。
她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断了。
她拿起纸巾想压下去喉头涌上的腥甜,一大口鲜血却猛地喷出,染红了面前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
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最后一片黑暗。
医院。
“急性胃大出血,并发严重的心力衰竭,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对着苏锦月的助理直摇头。
“人是抢救过来了,但能不能醒,就看她自己的求生欲了。”
苏锦月在ICU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醒来后,她依然拒绝任何治疗。
护士来给她扎针,她直接拔掉。送来的营养餐,她看都不看一眼。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偶尔溢出一两个含糊的字。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听清她在遍遍地喊着一个名字。
“厅南……厅南……”
两个年轻的小护士推着车进来换药,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八卦。
“哎,这就是那个救援队那个神话苏大队长?听说家里还是个富二代呢,长得是真漂亮,可惜了。”
“可不是嘛,听说她之前为了个男人把自己老公害惨了,现在遭报应了呗。”
“哪个科学家?”
“你不上网的吗?就裴厅南教授啊,他带领的那个团队又拿了个国际大奖,新闻都刷屏了,说是为国争光呢!”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滴泪从她眼角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