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月的父母看着女儿一天天消沉下去,心如刀绞。
苏父哭红了眼睛,苏母也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们从医生的口中得知,苏锦月现在是心病,如果没有强烈的求生意志,神仙也难救。
为了救女儿,这对曾经高高在上、对裴厅南百般挑剔的豪门父母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搭乘航班飞往了苏黎世。
他们在苏黎世大学医院的花园里,堵住了刚下班的裴厅南。
“裴厅南!”
扑通一声,苏父竟当着来往人群的面,直接跪在了裴厅南面前。
裴厅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半步。
“苏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锦月,叔叔求求你,你救救锦月吧。她快死了!”
苏父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抓着裴厅南的衣摆。
“她不肯治病,她每天只叫着你的名字……以前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是我们眼瞎!”
“只要你肯回去看她一眼,跟她说句话,给她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你要我们老两口做什么都行!”
苏母也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厅南,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你就当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再给她一次机会,也给她一条生路吧……”
面对苏家父母声泪俱下的哀求,裴厅南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脑海里,闪过当年自己被陆昭野陷害时,苏父是如何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恶毒。
苏母是如何用权势施压逼他离开搜救队的画面。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却来求他给条生路。
裴厅南轻轻拨开苏父的手,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苏先生,生病了就该去找医生,我不是药,治不了她的命。”
苏父绝望地大喊:“可是除了你,没人能救她了啊!”
“你们毕竟有过八年的感情啊!难道你的心就这么狠,非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听到这句话,裴厅南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八年感情?”
裴厅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先生,当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让我在无声世界里绝望挣扎的时候,她想过我们有八年感情吗?”
“当我的世界崩塌时,她是那个递锤子的人!”
“现在她病了,却要我回去做她的救命稻草?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就在这时,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了裴厅南的肩上。
温南絮大步走来,将裴厅南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苏家父母。
“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不要骚扰我的未婚夫,如果你们再纠缠,我会报警处理。”
裴厅南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跟着温南絮转身离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注定万劫不复。